“姊既然不要,十二皇子不如送给奴兮如何?”
姊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十二皇子想不到我会要他的一把雨伞,一愣,却说:“好啊,反正我有好几把这样的伞。”
我笑了笑:“既然十二皇子说是给我,那这把伞可要听我的处置了。”
我从姊的手中抢过伞,姊忙上前阻止,然而一切都晚了。
我狠狠地撕着那油纸做的伞,一条条地扯了下来,纸片在我们之中纷扬……
我恍惚地想起爹爹撕着我的贺纸,也是这样的痛快吗?
十二皇子愣愣地看着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姊看着,脸变得越来越苍白,嘴唇咬得紧紧的,眼泪在她的眼中不停地打转,直到我发泄够了,把体无完肤的伞扔到地上的时候,才掉落了下来。
这天的姊就如那天可怜的我。
(十二皇子)
我从未发现,奴兮美丽无比的身体里竟藏着那么霸道的一颗心。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景象。
大片大片的纸片掉落下来,就像外面纷飞的桃花,撒到了我的身上。
我透过大把大把的纸片看着奴兮的脸,她竟是笑着的,微微的笑意,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突然发现奴兮很爱笑,可是无论怎么笑,总是有冷漠的颜色。
我有些发怒,奴兮,你竟对身为皇子的我做出如此大不敬的事!
你就不怕吗?
如果我真的去告发她,后果可想而知。
皇族的尊严神圣不可侵犯,纵是父皇也包庇不了你。
可是后来我竟隐忍了下来,然而终究我还是不能原谅她,与她冷战了好些日子。
扇雉后来向我说对不起,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又有什么错需要道歉呢?
扇雉和我说话时总是恭敬而怯怯的,让人心疼。
她说要我辅导她的功课,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怎么不问你妹妹呢?”
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
果然扇雉的脸讪讪的:“她……她嫌我笨,怎么会教我呢。”
我自知说错了话,伤了她的心,于是忙着答应下来。
那天,我去了扇雉的孝荨轩一起学习功课。
扇雉的屋子装扮得朴素清雅,但她待人的礼数却十分的周到。
她问了我一些诗句,我仔细地作答。
良久,她叹了一口气:“我根本就不喜欢学这些深奥的诗词,我只希望能静静地待下来做些漂亮的女红,不是有句话叫‘女子无才便是德’吗?真不知道奴兮为何喜欢这些。”
我听了哑然,实际上扇雉的话不无道理,反而是奴兮太过于反常了。
不过我也不能不感慨,奴兮终究是不同的,她的远见,不是这些待在深闺的女子所能了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