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园各以春夏秋冬四季为名,顾名思义,各长着不同季节的花儿。
沁春媛以春之桃花,媚夏媛以夏之玫瑰,殇秋媛以秋之红枫,菲冬媛以冬之雪梅而闻名。
我四处闲逛,突然瞥见了一抹粉色的身影,心咯噔一跳,脚却不由自主地向那方向走去。
此时素儿摘好了花,正要离开,见我这样,便问:“皇子您要去哪儿啊?”
我跑开了,远远地答道:“不用等我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去,你和母妃说一声。”
我一路小跑着过去,因为害怕晚了就见不到她了。
她总是给人一种一不留神就会消失的感觉。
果然是她,穿着和桃花一样淡粉的衣裳,冰雪之肤,秋水之肌,天真烂漫,光彩照人。
她坐在众多桃花间的秋千上,努力地想将自己荡得高高的,无奈她的力气太小,总是无法如愿。
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从后面使劲地推了她一下。
秋千被高高荡起。
她先是睁大了眼睛,继而咯咯地笑起来:“再高点!再高点!”
我在后面卖力地推着,心情却无比舒畅。
秋千越来越高,甚至够到了桃花的枝头。
奴兮在被荡得高高的时候顽皮地折下桃花的一根枝杈,扔了下来。
我接住。
桃花被抖动得一簇簇地纷纷扬扬地零落下来,而她在漫天飘飞的桃花中,欢快地笑着。
我看得有些呆了,好美。
桃花仙子。
好久她才玩累了,停了下来,盈盈地走到我跟前。
我把那枝桃花递给她。
她接了过去,向我行了个万福,笑吟吟地看着我:“谢谢你,十二皇子,颛闵。”
“你认识我?”我问她。
“因为你总是盯着我看。”
我脸上讪讪的,看着她。她却笑着拿那双最是纯稚的眼睛看着我,全然没有嘲笑之意。
想想小时候真的很稚气,只是被她那么看着,我便老老实实地说出了一辈子最真实的话:“因为……你的眼睛……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我看她微微变了脸色,知道她是误会我的话了,赶忙接着说下去:“……很漂亮。”
于是她得意地笑了,笑得整个花园的花儿都开了。
“谢谢你。”
我们一道回去,她很高兴的样子,小鸟般唧唧喳喳地问了我许多。
“为何你和八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一起上课?我原以为你们是每人一个老师呢。”
“只是因为父皇十分欣赏程师父,不放心别人教罢了。但是程师父年岁大了,不能分别单独教我们这些皇子,于是父皇叫我们一起上课。好在我们的年岁相差不大,而且程师父留给我们的功课却是因年岁而不同的。”
奴兮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那我怎么不见九皇子、十一皇子?”
“九皇子自小身子孱弱,一向只是待在他母妃的万和宫不出来的,而十一皇子早就夭折了。”
“总是陪着你上课的那个男孩是什么人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