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写在巨石荒山的表面,但他们的大脑不能容纳;
冬天里枯树虬枝无语疾书,那黑色的文字他们却不懂得……”
“享受称职的、受过良好教育的魔法师的服务,是每个英国人与生俱来的权利,”诺莱尔先生又打断他说,“而你为他们提供的是什么?一堆神秘的、乱七八糟的胡话!什么石头啦、雨啦、还有树木!这和哥德布莱斯的那一套没什么两样,说什么人类应当向森林里的野兽学习魔法。我倒要问问,怎么不去学猪圈里的猪猡?或者是野狗?这绝对不是文明人希望看到的、应当用在今日英格兰的魔法!”他狂怒地瞪眼看着温库罗斯,这时,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的目光。
温库罗斯并没有精心在意地打扮自己。他的脖子上潦草地缠着一条领巾;在领巾和衬衫之间,却露出了一小块肮脏的皮肤。就在那个地方,有一个鲜蓝色的奇怪印记,看起来特别像哪个字里面的一笔,一个上挑的钩。这或许是一块伤疤——一场街头打斗留下的记念——但是它更令人想起南海诸岛上土著人常有的纹身。奇怪的是,温库罗斯虽然有本事大模大样地闯进别人家里,信口开河地指责主人,却似乎被这一小块印记搞得发窘。当他看见诺莱尔先生盯着那个地方时,赶紧用手捂住了喉部,又把领巾往下拽拽,遮住了那里。
“两个魔法师将出现在英格兰……”
诺莱尔先生发出一声呼喊——开始是惊叫,到后来就变成了轻轻的、愁苦的叹息。
“一个畏惧我;另一个追寻我;
一个被窃贼和谋杀者所支配;另一个则会掉入自设的网罗;
一个把心掩藏在密林的冰雪之下,却躲不过心痛的折磨;
另一个将发现自己的至爱被敌人掠夺……”
“噢!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你到这里来,不为别的,就是想伤害我!假魔法师,你妒忌我的成功!你没有能力毁掉我的魔法,就决心侮辱我的名声,破坏我的安宁……”
“第一个将孤独终生,自己做自己的看守;
第二个将跋涉在荒凉歧路,风暴呼啸在他头顶。
他所追寻的
乃是一座黑暗之塔,在那高高的山坡上……”
说到这里,门开了,两个人跑了进来。
“卢卡斯!戴维!”诺莱尔先生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们刚才跑到哪儿去了?”
卢卡斯试图解释铃绳出了什么问题。
“什么?抓住那个人!快!”
诺莱尔先生的车夫戴维和他的同行们一样,是个大块头,因为整日与四匹料精膘肥、正当壮年的高头大马较量而力大无比。他用胳臂抱住温库罗斯的上身和脖子。温库罗斯奋力挣扎着,同时还不忘继续教训诺莱尔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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