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个初涉魔法的人都会学到,魔法书分为两类:一类是关于魔法的;另一类是有魔法的。接下来他还将了解到,前一类书在好的书商手中能卖到两、三个畿尼一本;而后一类书的价值则远远超过最珍贵的红宝石。 约克魔法协会的藏书可谓丰矣,夸张点儿说,也算得上洋洋大观了;其中有5卷写于1550到1700年间的手抄本,足以称得上“有魔法的书”了(尽管其中一本不过是几页破烂不堪的羊皮纸而已)。“有魔法的书”是珍奇之物,赛根达斯先生和哈尼福特先生二位都只不过曾经在某个私人图书馆中有幸一睹其真容,而且顶多不过是两三本的样子。可是在无恸修院!这里四壁统统都是书架,每个架子上都摆得满满的——这些书几乎全是——或者绝大部分都是古书,有魔法的书!哦,当然,不少书看起来干干净净,是现代装订的,但很明显,这些都是诺莱尔先生装订的(看来他比较中意素色的羊皮面,用细细的银色大写字母印上书名)。还有许多书则是非常、非常、非常地古老,书脊和四角都翘曲了。
赛根达斯先生随意地瞥了一眼身边架上的一排书脊,最先映入他眼帘的书名就是:《怎样向黑暗提问并听懂它的回答》。
“一本愚蠢的书,”诺莱尔先生说。赛根达斯先生吓了一跳——没想到主人站得离他这么近。诺莱尔先生接着说:“我建议您不必为它耗费片刻精神。”
于是赛根达斯先生便挨排地看去,下一本是贝拉西斯的《教义》。
“我敢说,您大概知道贝拉西斯?”诺莱尔先生问道。
“仅闻其名而已,先生,”赛根达斯先生回答,“我常听人说起,他掌握着通往许多路径的密钥,另外我还听说——实际上,魔法界的权威人士都认为——《教义》这部书的所有版本早在多年前就已损毁了。而这里却有一本!啊,先生,这实在太不寻常了!真是太好了!”
“看来您对贝拉西斯抱有很大期望,”诺莱尔先生说,“过去有一段时间我也和您一样。我记得,我曾一连好几个月,每天都花上8个小时研读他的著作,可以说,我从未对任何作者产生过那么大的兴趣。然而,他最终带给我的还是失望。有很多地方,他本来可以写得清晰易懂,却偏偏要故弄玄虚——而该模糊处理的地方,却说得太过直白。还有些东西是无论如何不应写进书里让全世界都看到的。总之,我个人对贝拉西斯的评价已经不像起初那么高了。”
“这儿有一本我从未听说过的书,先生,”赛根达斯先生说,“《克里斯陀·犹大魔法精粹》,请您给我介绍一下好吗?”
“哈!”诺莱尔先生叫道,“它是17世纪流传下来的。但是我不喜欢。这本书的作者是个骗子、酒鬼、通奸犯、无赖!我很高兴他已经完全被世人遗忘了。”
看来诺莱尔先生不光鄙视所有在世的魔法师,即便是那些死了的,他也一一掂量过,发现他们都有缺陷。
与此同时,哈尼福特先生则高举着两只手,以卫理会 信徒感谢上帝的姿势,快步从一个书架走到另一个书架;正所谓走马观花,目不暇接,结果是一个书名都没看明白。“啊!诺莱尔先生!”他喊着,“这里的藏书真是太丰富了,太丰富了!我们肯定能在这儿找到所有问题的答案!”
“我表示怀疑,先生。”诺莱尔干巴巴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