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贾科的背很宽阔,诺儿躺在上面可以清清楚楚地听见贾科坚定的心跳,就像婴儿在妈妈肚子里听到的那种熟悉的声音一样,“咚——咚——咚”,正是这个声音召唤着人们快乐的来到人间,也正是这个声音带给人们的体验。这时诺儿听着贾科的心跳,甜美的笑容微微地浮上嘴角。
“乖诺儿,咱们到家了。”说话间,贾科已经将诺儿轻轻地放在了那张熟悉、柔软的水蓝色双人床上。
“贾科长,你生气了吗?”
贾科笑着,将一条温热的湿毛巾敷在诺儿的额上。看着贾科的笑容,诺儿有些失望,“那你吃醋了吗?”
“晚上我们都是喝牛奶的啊,晚上喝醋对胃不好。”贾科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都哪跟哪啊,诺儿真是失望得不行了。
“贾科长,你一点也不关心诺儿,你一点也不尊重诺儿,你一点也不在意诺儿,呜——”诺儿一伤心,立马成了个泪人儿。“你从不让我点菜,你从不要我给你买衣服,你从不让我挑晨跑的路线……呜,你从来都独断专行,像军阀一样,你独裁统治,是帝国主义……”
“诺儿乖,诺儿乖,诺儿不哭了,诺儿还有什么不开心就都说出来吧。”
“诺儿不说了。”诺儿抽噎着,似乎哭得有些累了,“诺儿要贾科长做一道题。”
贾科看着诺儿撅起的小嘴,痴痴地笑着:“好好好,贾大夫听诺儿老师出题。”说着将诺儿额上的毛巾换了一块。
“贾科长,你听着。”诺儿望着贾科的眼睛,慢慢地说:“如果,我非常喜欢悬崖上的一朵花,我要你去摘,可是摘的结果是百分百的死亡,你会不会摘给我啊?”
贾科望着诺儿眼里闪现出的渴望,竟十分为难起来,“诺儿老师的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啊。让我想想行吗?”诺儿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下去,带着浓浓的失望她浅浅地睡去。
贾科抚摩着诺儿娇小的脸庞,满是心疼。傻瓜,想问我想说我为什么要折磨自己呢。喝这么多酒,明天肯定要头疼了。
虽然是秋天了,可是太阳公公却一点也不偷懒,依旧早早地到岗当值了。可是无论太阳多勤劳,贾科始终都会比太阳更勤劳一点点。当诺儿的眼皮终于被太阳扯开的时候,贾科已经不在了。
宿醉换来的是隐隐的头疼,诺儿依稀记得,昨夜是贾科把自己背回来的,可是昨夜他好像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都是天天出的好主意,害自己醉得晕头转向,可战果却实在不怎么样。诺儿顶着沉重的脑袋挪到了客厅,看来贾科已经打扫过卫生了,像课本里的一个形容词,窗明几净。
茶几上,一张写满字的纸压在温热的牛奶杯子下。
第一行,就让诺儿鼻子酸酸的。
“诺儿老师,你的题目好难。我昨晚思考了一夜,我想,我不会去摘。但你千万别哭,请看完我不去摘的理由。
你只会用电脑聊天做课件,却总把程序弄得一团糟,然后对着键盘哭,我要留着手指给你整理程序;
你出门总是忘记带钥匙,我要留着双脚跑回来给你开门;
酷爱旅游的你在自己的城市里都常常迷路,我要留着眼睛来给你带路;
每月老朋友光临时你总是全身冰凉,还肚子疼,我要留着掌心温暖你的小腹;
每次和好朋友聚会,你总会喝得烂醉,我要留着脊背将不是很重的你背回家;
每天上班你总要和学生发生很多故事,我要留着耳朵听你愉快的唠叨;
冬天你怕冷不爱出门,我担心你患上自闭症,我要留着嘴巴驱赶你的寂寞;
你总是盯着电脑,眼睛给糟蹋得不太好,我要留着心,好好活着,等你老了,给你修剪指甲,帮你拔掉让你懊恼的白发,拉着你的手,在海边享受美好的阳光和柔软的沙滩,告诉你每一朵花的颜色,就像你青春的脸庞……
所以,在我不能确定有人比我更爱你之前,我不想去摘那朵花……”
诺儿的眼泪已经如黄河泛滥,一串串落在纸上,盛开晶莹的花朵。眯着泪眼,诺儿继续往下看:
“乖诺儿,如果你已经看完,答案还让你满意,请你开门吧,我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你喜欢吃的鲜奶面包……”
诺儿赶忙拉开门,贾科真的站在门外,紧张得像个孩子。诺儿顾不上他手中的鲜奶包,整个人扑将上去:“贾科长……”
“乖诺儿,小心面包!”贾科亲吻着诺儿的额头,“傻诺儿,以后有什么直接说,别喝酒折磨自己。你看,今天头疼了吧。其实我不是帝国主义,我也不是封建王朝,你肠胃不好,我才不让你点菜;你工作很累,我才不要你帮我买衣服;你不会认路,我才定好晨跑路线。乖乖,你要是喜欢,这些以后都你来做。”
“贾科长……”诺儿幸福的涕泪早已在贾科那件价格不菲的POLO上泛滥成灾了。
“怎么样?成功没?”天天坐在诺儿对面,大嚼着天使冰王纯纯的草莓圣代。
“谢了,狗头军师,我们家贾科长好着呢!”
军号滴哒滴,林妖妖语录:
不知道是哪个没文化、没大脑、头秃眼花牙松动的老人家说,人与人之间两岁就是一个代沟。其实,新时代的年轻人应该有新的观念。还是咱先辈说得好,没有过不了的山,没有跨不过的坎。咱祖宗愚老头连太行、王屋都给连根起了,代沟还有什么可怕。
有诗为证:代沟不要紧,只要爱得深。大家来报数,十年转眼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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