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布布,你见过这样的学生吗?老师都上门了,做学生的居然还没起床。小鬼子越来越不像话了。”这一次衣衣还是和前N次一样颇为光火。
“布布,这回我饶不了他,要他道歉,用一千朵玫瑰花才能表示歉意,哦不,不要玫瑰,要百合!”衣衣一边大口大口喝着泡泡果冻,一边盘算着要如何对付K小邪。
如果不出我所料,不出一个小时,男主角K小邪一定会火急火燎地冲进布衣小舍,点头哈腰,绕着衣衣忙不迭赔着不是。进门的时候那串粉紫的风铃又得糟一次罪,松一次骨了。
其实,从衣衣走马上任正式成为Kent的中文老师的时候,这样的场面就接二连三地在布衣小舍上演着。每一次衣衣都大动肝火,Kent都得低声下气,末了衣衣就能心想物得,趾高气扬,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第一次的时候,我还挺为衣衣打抱不平的,K小邪来的时候我很是端出北国悍妇的态势,动用“降龙十八骂”,几乎将他淹没在口水阵里,做成口水鸡。不过,K小邪到底是K小邪,小小年纪就能只身闯荡江湖那必然是身怀绝技的。他倒是十分坦然,深谙擒贼先擒王之道,直奔主要矛盾——衣衣而去。
三两招“黯然销魂掌”下来,衣衣就很不仗义地把我这个豪胆女侠变成了孤单女侠,青蛙一样蹦跳着和K小邪扬长而去。
女人的友谊有时候就这么寒碜,这么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轰炸。别看平日里好得穿一条裤子似的,只要有一个帅哥进来那么一捣腾,多肽键立马断裂,总有一方会成为有异性、没人性,有爱情、没亲情的主。
虽然那个时候,衣衣还是十分坚贞地表示,她和Kent之间是十分十分单纯的师徒关系,以革命的名义保证他们没有超越阶级的感情,可是,一大票一大票朋友包括我都坚信这小丫头正撒着革命的弥天大谎。
但是,不可否认,衣衣还是非常懂得为人师道的。
用她的话说:“这个小鬼子,可不是一般的学生,可不能用一般的方法,咱得给他来‘军国主义’那一套,咱就是红军高级女政委,给他好好操练操练,打磨打磨,改造改造!”
所以,衣衣的战略第一步就是消灭K小邪的语言障碍。
所以,衣衣给K小邪上的第一堂课就是——自我介绍。
“小鬼子,你那天说你叫什么来着?”衣衣一向喜欢单刀直入。
“Kent。”
“K你个头啊,你一个日本人叫什么英国名字啊?你的日本名字呢?”
“高远卜次。”
“混账,你说日文我怎听得懂啊!用中文说。”
“高—远卜—次。”
“什么?你叫高玉宝?这不行,盗版啊!”
“不是不是的,是高—远—卜—次。”K小邪一紧张,发音就更成问题了,咿咿呀呀越难辨认了。
“算了算了,你还是写下来吧!”
人的耐心总是有限度的,特别是得我真传的衣衣。K小邪才提起手中的笔,衣衣就一把抢过那张涂满线条的小纸片。
“高远卜次,你的字写得也挺难看的啊。”衣衣说着,不停地摇晃着脑袋,“就你这样还敢来中国闯荡啊?不过,不要紧,因为你现在遇到了救星,那就是我!”衣衣说着一副成为奥斯卡影后的拽样。
“高玉宝,以后你就好好拜我为师吧!”
“好的,好的。”
真是造化弄人啊,不管衣衣怎么作弄,K小邪居然一点也不上火,还颇受用的样子。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不只是吸引吧。
“高玉宝,学习讲究循序渐进,任何教学都得有个计划,所以,从明天起,你就从a、o、e学起吧!”然后,衣衣就煞有介事咿里哇啦地给K小邪灌输进一大堆天书一般的教学计划。K小邪估计什么也没听懂,但是仍然很绅士很配合很白痴地对着衣衣一路微笑下来。
K小邪最初是个十分合格的学生,不仅认真学习,还常常能逗得衣衣笑到短暂性中风。但是还是前面那种理论,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随着课程难度加深,随着衣衣和K小邪越来越熟悉,再随着晚上越来越短,K小邪起得也越来越晚。
终于,在愚人节的早晨,他们之间爆发了第一场战争。
但是,大家都知道,战火烧不了多久,因为K小邪是一个非常能干的消防员。
虽然世界总体是和平的,但是局部战争还是连绵不断。
但是,还是像大家知道的,战争的影响不会太久,因为K小邪不仅是个能干的消防员,还是个优秀的联合国维和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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