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办事就得靠舆论,靠压力,我告诉领头的王小栓,虽然把西山煤矿告上了法院,每天静坐上访依然要进行,继续给市政府施加压力,但是不要有过激行为,防止被市政府抓住把柄。这就叫诉讼、上访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过了几天,老秦把我偷偷叫到他的办公室。“你小子是否接了涉及矿务局的一个案子?”老秦问道。
“案子受理审批手续不还是你办的吗?”这个老家伙总是喜欢装糊涂。
“市里不让律师搅和企业改制的事,你赶紧撤了吧,好好跟当事人解释一下。”老秦一本正经的。
“市里说什么就是什么!?人家中央还积极鼓励律师参与企业改制。”我最烦听到市里市里的,市里这帮官僚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总是喜欢把我们律师当作不安定分子。
“老弟,我可告诉你了,这可是市里让我转告你的。你自己决定,出事了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老秦最后撂下这样一句话。
律师讲的就是诚信,我能够有今天也在于此,出尔反尔我是不愿意做的。这件事老秦以后没有再问过我,我自然也没有当回事。
今天老秦突然让我来开会,会不会就是为了这事。这个老东西,也太不厚道了,竟然不提前告诉我。既然来都来了,司法局还能把我吃了?再说好久没来司法局看看了。
走进司法局大院,门卫老头竟然不让我进,解释半天也没有用,司法局的大门一年我难得踏进几次,难怪老头如此。无奈我只好拿出律师证,老头认真拿到手里翻了翻,并且严肃的对我说,“以后来要主动出示证件!”
我靠,足够我晕了!这老头把司法局当成国务院了?没有跟老头过多计较,昂首进入了司法局大楼。会议室在三层。好久没有爬过楼梯,上到三楼竟然有些喘气。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省得未老先衰,浪费了大好青春。
会议室门敞开着,老远就听到了云强所的杨杠救和司法局的女干部打情骂俏的声音。他这个拗口古怪的名字也是有来历的,听他妈说发洪水被冲走,被一个杨树竿给挡住才捡回小命,之后他妈就把他的名字改成杨杠救了。估计老杨要是被头驴救了,名字肯定变成杨驴救了。
“老杨,看你今天面色红润,春光荡漾啊。”我主动打起了招呼,表示我的到来。
“稀客,真是稀客。那阵风把我们的陈大律师吹进司法局了。”杨杠救扭头一看是我,故作夸张的说道。
“锦荣老弟,昨天庭上你可够阴的,以后给老哥留点余地哟。”这是至诚所的老吴。昨天刚在庭上和他交手,被我整得一塌糊涂。
“哪里哪里,你老吴太夸张了!”我跟他们互相打着哈哈,已示互相问候,然后找到一个空位坐了下来。鼻里立刻送来一阵女人的幽香,扭头一看,司法局的女科长刘小丽正坐在我旁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