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河南籍年轻士兵个个身强体壮,有的还是彪形大汉,虎虎生威。河南人生性耿直,此时此刻挑选他们充当廖运周的贴身警卫,十分必要。
为了保证廖运周的绝对安全,闵金锡做了充分准备。他腰间挂了4个手榴弹,还特地向警卫排要了一支带刺刀的卡宾枪,腰间再别上一支20响的手枪和一支左轮小手枪。并把重要的文件、地图和廖运周的衣服等等,也统统交贴身警卫随身带上。
在双堆集附近的一个空旷的野地里,廖运周和应召而来的营长以上军官开了个短会。
廖运周是个非常谨慎的人。长期的地下工作经历使他养成了敏于事、谨于言、慎于行的特定性格,凡事不到“火候”他是不轻易讲话的。但起义已到了最后时刻,他感到有必要对主要的带兵官“交交底”了,于是吩咐刘协侯把可靠的十几名营长以上军官召集到一起,四周布置了警戒。说是开会,实际上由廖运周进行起义动员。
这天是1948年11月27日,时间大概是凌晨5点钟左右。初冬季节的淮北大地,田野上光秃秃的,秋风萧瑟,寒气袭人,从当年拍摄的照片上看,起义部队穿的已经是厚厚的棉衣和棉大衣了。
廖运周开门见山,镇定地说:“现在我们已经被解放军全部包围了。黄百韬兵团已经被消灭,邱清泉李弥兵团被阻于徐州,李延年在蚌埠不敢前进,蒙城和宿县已经被解放军占领,我们兵团前无援兵,后无退路,弹药快要耗尽,粮食也搞不到,而解放军却在源源不断地增加,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坐以待毙,不是打死也要困死、饿死。蒋介石发动内战,对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我们为什么还要替他卖命呢?大家都看到了共产党、解放军深受老百姓的拥护,老百姓的心都向着他们。很多人要我利用朋友的关系给解放军写封信,给我们提供一点方便,使我们脱离战场,投靠解放军。我们已经派杨连长与解放军联系上了,杨连长还见到了他们南线指挥部的司令员,他们对我们将要采取的行动非常欢迎,非常支持。现在,我们马上就要起义,你们赞成不赞成这样做?”
廖运周审时度势,感到现时现地还不能公开自己和刘协侯、廖宜民、杨振海等人的共产党员身份。转弯太急,官兵们思想上毫无准备,会闹出乱子来的。其次,他讲的话采取“低调”,只讲当面不利处境,少讲大道理,这样也容易为一般官兵所接受。
廖运周话音刚落,营长们异口同声地说:“我们赞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