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蒋介石从不断送来的密报中,得知刘汝明兄弟怀有二心,从解放区电台的广播中,得知冯玉祥将军的夫人李德全多次发表讲话,劝告原西北军将领、冯的老部下刘汝明、冯治安、孙良诚、刘汝珍、曹福林等率部起义。再加上王耀武等投降将领的“现身说法”,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促使蒋对刘氏兄弟更不放心了。
曹福林是刘汝明的儿女亲家。刘的儿子刘铁钧(时任刘部第三五五团团长),是曹福林的女婿。曹福林当时任刘部第五十五军中将军长。就这样,凭着封建的家族关系,刘汝明牢牢地掌握着手下的两个军。至于另一个军——九十六军,军长于兆龙也是老西北军。
蒋介石对刘汝明、冯治安、孙良诚这三位淮海地区的西北军头面人物,虽然心里很不信任,但当前又在用人之际,故而将他们召到南京,又是亲自接见,又是出面宴请,极力加以拉拢,并要他们发表通电,公开表示拥蒋反共,效忠“党国”。可是这一切作用并不大。很快,冯治安的两个军倒戈相向,孙良诚也“叛变投共”,现在只剩下了刘汝明第八兵团的两个军,处在蚌埠这个战略要点上。
蚌埠这个地方,为淮河要冲,是水陆交通枢纽,“油水”很大。刘汝明很想把蚌埠的捐税抓到手里,并贩运粮食和煤炭以赚大钱,故而驻防蚌埠后,把兵团部安在蚌埠市内,很想兼任蚌埠的警备司令之职。谁知蒋介石却将此“肥缺”委给了资历比他浅、军衔比他低的李延年。更为气人的是李延年的第六兵团并不驻在市内,而是驻在蚌埠外围。这不是明摆着对他刘汝明不信任吗?
为了防止刘汝明率部“叛变反共”,蒋介石及徐州“剿总”还常常有意地把刘部的五十五军和六十八军分割使用,不让其靠在一块。这使刘汝明心头更为不快。战略要地固镇落入“共军”之手,南京盛传刘汝明弃守固镇与何基沣张克侠起义有关。蒋介石虽然抓不住把柄,不好对刘汝明下手,但他心里清楚这明摆着是刘汝明保存实力、不肯卖死力作战所致。
想到这里,蒋介石不禁怒火中烧,心中骂道:“娘希匹!冯焕章(冯玉祥字焕章)手下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投机分子,无耻小人,害得我好苦!”按他过去的习性,早就把刘汝明等撤职查办了。但是且慢,现在部队大量被歼,手下可遣之将屈指可数,可调之兵越来越少,怎能贸然对刘汝明等人下手呢?何况他手中握有一个兵团的部队,操之过急,难免生变,如他真的投共,无论在军事上、政治上、军心民心上,损失就更大了。
经过反复权衡,蒋介石决定先采取“软”的一手,来个怀柔政策,诱以物质,给刘汝明一点甜头尝尝。
说来也巧,蒋介石得到报告,刘汝明兄弟正在张罗给住在上海的母亲做寿。这不是示以“恩宠”的难得机会吗?于是蒋介石立即备了厚礼,派专人到上海给刘母祝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