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只余下大自然的声音的空间里,我的语音不疾不徐,犹如花落下的声音。但我知道,面前这个朱颜玉面的男子已经听见了。
他的脚步始终与我保持一致,见我停下,他亦停下,双手相交地站在我身侧,听了我的话,他面色微微一愣,已然恍神、有如隔世。
顽皮的风将他的发吹得乱舞起来,亦将我的发吹得飘飘洒洒。他就站在我面前,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那么近!我踮起脚尖,伸出手,高高举起,为卓尔不群的他将发丝推向身后
,柔媚地笑起来。
见我如此动作,他勾唇一笑,轻轻地抬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优美动作拂上了我的额,为我撩起遮挡了我大半张脸的发丝,说:“你等等!”声落,他身形一纵,浅紫的衣衫在我
面前一晃而过,已然腾至半空中,单手往绿叶里一伸,摘下一串半开的刺槐花来,立定在我身前,动作一气呵成!
“你也是会武的?”我讶然。
“嗯!”他沉吟着回话,却极为迅速地将那散发着清香的槐花别在我的云鬓边上,不由自主地吟诵着:“笑颜如花,眉眼似画,翩若轻云,娟娟二八好年华。”
他这番话娓娓而来,让我颇为受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也不例外。便取笑着说:“原来你不仅会武,还擅长吟词呢!”
“点点的长相,自不是一般女子可比。”他笑道,“至少我认为很美。”
“是吗?休养了一段时日,你倒是学会了贫嘴!”我嘻嘻哈哈地笑,向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地让开他探究的目光,正巧将远远伸长脖子看我们的小蕾与小绿看在眼里。恐怕那两
个小丫头片子早就在笑话我了。
“你知道我究竟是什么身份吗?”他突然说出一句大煞风景的话来,冠玉似的脸上有了些异样的镇定风采——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全新的表情,大有种宠辱不惊的淡然。
我早知道他身份不凡,从不曾问。如今他自己提了起来!想起那城门边的通缉令,我惶惶不安地道:“你……小心一点吧!不论你是什么身份都好,总是超凡脱俗、人见人爱、车
见车载。”
他淡笑相问:“车见车载?”
还好,这个时代虽然没有汽车,却有马车,不算错!我压下心中的担忧,故作轻松地道:“就是受人欢迎的意思!”
他快步上前,双眼突然之间变了颜色,期待而热烈,满溢着缠绵的思恋,“那你呢?是否也爱?”
闻言,我彷徨无语,不知该如何表情,只得轻垂下头,暗暗自嘲:花点点,你落入这个时空只是机缘巧合,怎么可能去喜欢一个与自己有着不同时代思想的男子?即使他绝世无双
。何况他所言的,是爱!便朝向前走几步,与他隔开些距离。
然而,他的笑渲染了整个初夏的风景,声有柔情,长臂一张,将我揽进他的怀抱,也许此时的他把我当成了一个不善表达感情的大家闺秀。
“你……”我有些紧张,有些不知所措,并不是缺少恋爱的经验,而是第一次被长得这么帅气的异性拥抱,若是在现代,我现在的情形一定引来无数羡慕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