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看我还是锅冷灶凉的,就恣意嘲笑我说,你看我们都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一个馒头了,你怎么还让自己饥寒交迫的?
阿绿和阿芳是我的闺中密友。我认识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是离婚女人了。
一年前,阿绿喜滋滋地打来电话,说我总算明白了,原来爱情就是换个地方做家务。欢天喜地的心情,从电话那一端满满当当地传递给了我。
她偶遇了一位大龄未婚的大学教授,第一天对上眼,第二天谈婚嫁,而且是连同她的三岁女儿一并接纳。第三天,教授要去香港出差,就把新装修完的三室二卫一厅的房门钥匙给了她。叮嘱她,一定要在他不在的半个月内,把家安置好。阿绿就专门抬了一台缝纫机过去,在那里缝缝洗洗地,把窗帘桌布什么的,有情有调地搞得有声有色。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在一起同居半年后,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刚刚出生两个月。阿绿说,这下子我心里真正踏实了,儿子也给他养了,等于给我们的感情又加了一个重重的砝码。因为心情愉快,她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快。一过了月子,她就开始有计划地减肥,把怀孕期间增加的脂肪,毫不留情地剔除出去。她说,她的小细腰已经套得上老公刚给她从香港带回来的紧身裙了。
无独有偶呢。阿芳也是桃花满园。有一天,她出差来北京,应几个朋友的约去看了一次画展。那个卓有成就,也已经离异的画家,一眼就看上了她的柳叶眉与小蛮腰,一追就追到了深圳。结果两人把家安在了深圳的富人区。养了三条大狗。一年半载了,阿芳看时机成熟,就找借口把女儿从母亲那里接了回来。画家心有不悦,但架不住阿芳的巧言令色,也就认可了。不久前,他们在北京的东郊买了一栋别墅,装修得美轮美奂的,让人艳羡不已。天寒地冻时,他们安居在南方。春暖花开或者秋高气爽,就一定在北方的旷野里溜狗。
前天,我好不容易约齐了她们俩在我家喝茶聊天,说说私房话。她们看我还是锅冷灶凉的,就恣意嘲笑我说,你看我们都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一个馒头了,你怎么还让自己饥寒交迫的?
我气得不行了:还说呢,你们嫁了又嫁,一次比一次嫁得好,凭什么呢。就凭你们的小瘦腰?我一定要她们指点我迷津。阿绿说,其实也没有秘诀可谈。说缘分太务虚了。依我看,婚姻靠三分运气,三分的勇气,还有三分的热气。你呢,缺少一点运气是真的,但你有过尝试的勇气吗?你这么怕吃亏,又这么矜持,冷冰冰的做淑女状。我是男人,也怕焐不热的女人呵。
阿芳比较老实,说婚姻好比是一道大菜,我们都做砸了一次。但我们的智商不低,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再做菜时,油盐酱醋糖的,哪多哪少,心里有数。有了刻骨铭心的经验教训,成功的概率应该要比没有尝试过的人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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