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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雷雨
作者 : 江笨湖


   作 者:曹禺

   类 型:戏剧

   成书时间:1933年

  

  必读理由

  《雷雨》是中国话剧史上不朽的杰作,是一部杰出的现实主义的悲剧,是文学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面旗帜。许多年来,《雷雨》一直出现在中国的剧坛、舞坛上,反映强烈,久演不衰。《雷雨》还被翻译成日文、英文出版,并在海外许多剧院公演震响,很讨口誉。《雷雨》奠定了曹禺在中国现代戏剧史上大师的地位。

  创作背景

  《雷雨》是中国话剧史上不朽的杰作,是文学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一面旗帜。《雷雨》的作者,是有“中国的莎士比亚”之称的、中国现代文坛著名的剧作家——曹禺。

  曹禺,现、当代剧作家。原名万家宝,字小石。1910年生于天津一个没落的封建官僚家庭,祖籍湖北潜江。他从小对戏剧和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涉猎过大量的古今中外的文学作品,十五六岁开始接近戏剧。1924年升入天津南开中学,参加了南开新剧团,并广泛涉猎新文学作品,开始写作小说和新诗。1928年考入南开大学政治系。自此期间,钻研了大量的世界名剧。1930年转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1933年创作了处女作四幕剧《雷雨》,暴露了具有浓厚封建性的资产阶级家庭的腐朽和罪恶,揭示了旧制度必将灭亡的历史趋势,以高度的艺术成就和现实主义的艺术力量震动了当时的戏剧界,标志着中国话剧艺术开始走向成熟,几十年来成为最受观众欢迎的话剧之一。

  1933年大学毕业后,曹禺升入清华研究院当研究生,专门研究戏剧文学。1934年,到天津河北女子师范学校任教。1935年写成剧本《日出》,深刻解剖了30年代中国的都市生活,批判了那个“损不足以奉有余”的罪恶社会,曾获《大公报》文艺奖。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曹禺历任北京人民艺术剧院院长、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中央戏剧学院名誉院长、中国文联主席、中国戏剧家协会副主席等职。195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1996年,这位戏剧大师离开了人世,巴金在给其家人的电报中写道:“请不要悲痛,家宝并没有去,他永远活在观众和读者的心中!”

  作品缩写

  《雷雨》和巴金先生是有着不解之缘的。巴金在《文学季刊》任编委时,拿到《雷雨》的书稿,看到《雷雨》所展现的“人生大悲剧”,深深地为之震动和感动,“一口气读完它,而且为它掉了泪”。并带病对《雷雨》进行了校对和编辑。1934年7月,由于巴金的首肯和推荐,《雷雨》全文登载在了《文学季刊》第三期上。

  周朴园是周家的最高统治者,他曾是封建家族的纨绔子弟,后来到过德国留学,受过流行思潮的影响,是社会上的“名流”、“贤达”。虽然社会形势的剧变,使得周朴园从封建地主阶级转为了资产阶级,但是他却保留着非常顽固的封建意识。周家这个资产阶级家庭,在他的管制下,散发着强烈的封建宗法气息。他要求自己的家庭是“最圆满,最有秩序的家庭”,他教育的儿子周萍,也是“健全的子弟”。他不仅仅是周家的家长,更是这个家庭中极端强硬、霸道的专制君王。妻子蘩漪长期生活在这种压抑的家庭气氛中,抑郁不堪,他却粗鲁地断定妻子有病,逼迫她喝下自己配置的药水。

  用作者本人的话来说,周朴园这个人“可以说是坏到家了”。他在三十年前,为了赶娶一位有钱有地位的小姐,无情地把遭他引诱、迫害并为他生了两个孩子的丫头侍萍,在大年三十晚上,赶出了周家。被他母亲留下的大儿子周萍成了周府的大少爷;二儿子则被侍萍抱走,被父亲遗弃时尚在襁褓之中,而且病得奄奄一息。走在风雪漫天寒冷无助的世界里,鲁侍萍只能绝望地抱着小儿子跳河自尽。这个人物是极其伪善的,虽然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却俨然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自居,以好父亲好丈夫的形象标榜自己。他将鲁侍萍赶走,却又要装模作样、自欺欺人地怀念眷恋所谓的“前妻”,但这一切最终是掩饰不了什么的。三十年后,当鲁侍萍鬼使神差地来到周朴园的面前时,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终于将他的丑恶本质暴露无遗。面对被自己玩弄又抛弃过的侍萍,周朴园惊呆了,感到了不安,然而这并不是良心上的不安,而是害怕自己的利益和地位受到破坏而产生的恐慌。在这一点上,他是绝对自私的,往日的温情都顷刻间烟消云散了,还原为本来的狰狞面目,他卑鄙地问道:“你来干什么?”“谁指使你来的?”并无耻地让侍萍开出条件,好赶紧摆脱:“好!痛痛快快的,你现在要多少钱吧?”希望用几个臭钱堵住受害者的嘴,买断自己犯下的罪恶。

  “不劳动者不得食”,这是曹禺创作剧本一贯的主导思想,他在剧本里所抨击的,“是那群不劳而食、不劳而获,把劳动人民踩在脚下的荒淫无耻的统治者,以及依附于他们,过着寄生生活的‘帮闲’们”。因此他还着意刻画了身为资产阶级的周朴园的贪婪、自私以及种种罪行。他故意让承包的江堤出险,用两千两百名小工的生命为代价,来满足自己的对金钱无休止的追逐;为了镇压工人运动,他心狠手辣地让警察开枪打死了几十名工人……可以说,周朴园手里的每一分钱,无不饱蘸着劳苦人民的汗水与泪水,浸染着无辜的生命里流淌的最后一滴冤屈的血液。

  在《雷雨》里的八个人物,作者最早想出的,并且也较觉真切的是周蘩漪。和其他的几位主要角色相比,蘩漪这个人物的性格更为复杂和矛盾,对于这个人物的塑造,充分显示了曹禺不同凡响的艺术才能。蘩漪是个美丽、多情、任性的女性,身为资产阶级的太太,但实际上是个受害者,饱受精神折磨,没有自由却渴望自由,生活单调却憧憬美好。她在周宅这座牢狱里是个受囚禁者,其外表哀怨乖戾,然而在心底却涌动着炽热的暗流,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对自由的追求。周萍的出现,在她死水般的生活里吹开了荡漾的波澜。然而仅仅只是昙花一现,来自畸形社会的束缚和专制家庭的压力,使得一切美梦都成为了泡影。蘩漪的疯是必然的,她渴望挣脱专制社会的牢笼,却又不得不屈从于这个社会,始终在矛盾与痛苦中无望地挣扎,她潜在的激情被周萍点燃,平静地忍受已经很难做到了,矛盾发展到高潮,便只能以由爱生恨,由理智的抗争到彻底的精神分裂收场。

  蘩漪与周萍的暧昧关系,显然是危险而且畸形的,对于这个问题,作者的看法是“蘩漪反抗了,但这种反抗带有破坏性,她并没有真正的目标。在那样一种社会里,我同情蘩漪。她是一位英雄,因为她敢于打破一切枷锁。是的,她行为不检,做了种种错事,但这也需要勇气”。曹禺对于这类女性的悲剧命运表示了同情,同时也从造成这种悲剧中挖掘出了根本的社会根源,他说:“这类的女人许多有着美丽的心灵,然为着不正常的发展,和环境的窒息,她们变为乘戾,成为人所不能了解的。受着人的嫉恶,社会的压制,这样抑郁终身,呼吸不着一口自由的空气的女人,在我们这个社会里不知有多少吧。”

  《雷雨》在人物的性格分析方面,最成功的、最深刻、最完整之处体现在女性身上。蘩漪这个形象的出色塑造,就是一个最有力的例证。作者赋予了蘩漪独特的精神面貌与思想性格,这就是作者所说的:“她是一个受过一点新教育的旧式女人”,“拥有行为上许多的矛盾,但没有一个矛盾不是极端的”、“最‘雷雨的’性格”。但是当“雷雨”遭遇周萍的“懦弱”时,却被卷入了一场悄无声息却又致命的旋涡中。周萍虽然接受过新思潮影响,但是这种思想并没有驱除封建思想在他心中布下的魔咒,他虽然身处动荡巨变的时代,却对社会没有敏锐的观察力和感受力。概括而论,他只是“一个既不能创业,也不能守成,没有明确生活目的,没有任何意志力的一个没落阶级的不肖子弟”。他回到周家,不但没有帮助苦闷不堪的蘩漪挣脱封建的铁笼,还将她引向乱伦的歧途。因为父亲周朴园的“谆谆训导”,重新召唤起他脑子里深埋的封建伦理观念,他觉得往日里犯下了天大的“罪恶”,于是背叛了自己当初的诺言,归顺于封建秩序的脚下。

  四凤这个人物,和她的母亲有着类似的遭遇,她在周家不过是个地位卑微的女仆,但她纯真善良,对生活充满着美好的向往,并且爱上了大少爷周萍,这个人物的悲剧特征在《雷雨》第四幕被推向了高潮:隐藏多年的冤孽和如今发生的秘密猛然被揭开,一切都真相大白,原来自己母亲竟是周朴园残酷抛弃的侍萍!原来她所钟爱并为之以身相许的情人,竟然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哥哥,还是继母蘩漪的姘夫。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四凤惊恐万分,同时感到周家这个大院内,从里到外都充满着无耻荒淫和滔天的罪恶。她彻底的绝望了,跑出去,在电闪雷鸣,风雨大作的天空下,她要用死来控诉这个不公平的人世,让雷雨来冲刷这个污浊不堪的世界。周家惟一友善、开明的小少爷周冲为了救四凤触电而亡;占有侮辱过四凤的周萍也死了,作者有意在将一切集中毁灭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不但深深震撼了读者的心灵,而且在思想上给人以无尽的思索。

  两家人死的死、疯的疯,但是这个剧本留给人们的不只是悲凉的体味,作者还安排了鲁大海这个人物,虽然曹禺最熟悉的是资产阶级及其知识分子和封建的家庭生活,对鲁大海等劳动者不甚了解,在描写上力度不够,但他通过这个人物,设定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结局作为这个工人阶级的一员的鲁大海,坦然地从毁灭的世界中走出,他的出现给作品的阴郁气氛带来了明朗与希望。作家还说:太阳会出来,我知道。作者就是要把这个旧社会毁掉,走向雷雨过后的新天地。

  大师讲评

  曹禺的思想才能是与其艺术才能紧密结合融为一体的,曹禺在少年时代就受过中国古典文学的熏陶;还相当熟悉北方民间文艺,在清华大学西洋文学系就读时,曾广泛接触欧美的古典戏剧及文学作品,既迷恋中国的传统戏剧艺术,也欣赏古希腊悲剧作家及莎士比亚、契诃夫等人的剧作。他的作品糅合了东西方两种艺术的精华,吸取了不同文化内涵,从而形成了其独特的艺术魅力。

  在对《雷雨》进行艺术处理时,他遵循了“三一律”的原则,即时间统一,地点统一,动作统一。在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上午到午夜两点钟)、两个舞台背景(周家的客厅,鲁家的住房)内集中地表现出两个家庭和它们的成员之间前后三十年的错综复杂的纠葛。

  曹禺在谈论《雷雨》时说道:“一部《雷雨》全都是巧合。”这种巧合却没有让读者和观众感到作者在刻意雕琢,因为作者是以生活逻辑为依据,根据人物的性格特点,把握人与人之间关系发展的必然性来设定情节发展的,这种巧合是必然而合情合理的。

  在写作《雷雨》时,曹禺非常留意和重视舞台气氛在表现人物和主题上的重要作用。他善于把自然界的现象,和剧情的发展联系起来,用以表现人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这样做可以起到烘托气氛的效果。如在《雷雨》的第一幕里,作者将这个家庭的种种矛盾和混乱都放在雷雨之前沉闷、压抑、紧张、令人窒息的空气里,预示着危机即将爆发。

  关键知识点

  《雷雨》这个剧本首先由留日中国学生把它搬上舞台。当时,郭沫若还为日文版的《雷雨》做了序。1936年,日本出版《雷雨》日文版。同年,姚辛农把《雷雨》译成英文,由《天下》月刊出版。1956年,新加坡艺术剧院公演《雷雨》,导演林晨。1957年,苏联共有9个剧院演出了《雷雨》,共计两千余场。《雷雨》对中国的戏剧艺术也做出了重大的贡献,这部伟大的作品至今仍在全国各地上演。中国旅行剧团的创始人唐槐秋先生曾对曹禺说:“万先生,《雷雨》这个戏真叫座,我演过不少新戏,再没有《雷雨》这样咬住观众的。”《雷雨》在1997年初被改编成20集电视连续剧,以后不断地被国内的著名舞蹈艺术家搬上舞台,皆反响强烈。《雷雨》一剧奠定了曹禺在中国现代戏剧史上的大师地位,同时也是中国话剧艺术成熟的标志。

  妙语背诵

  你不要以为我的一心是死了,你以为一个人做了一件于心不忍的事就会忘了么?你看这些家具都是你从前顶喜欢的东西,多少年我总是留着,为着纪念你。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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