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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聊斋志异
作者 : 江笨湖


   作 者:蒲松龄

   类 型:小说

   成书时间:1679年

  

  必读理由

  由于《聊斋志异》在深度、广度、明晰度都大大超过文学史上的同类作品,挺立于志怪群书之上,所以清代思想家陈廷机称它是“空前绝后之作”。

  创作背景

  《聊斋志异》是我国的一部优秀的短篇小说故事集,它的作者蒲松龄,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世称聊斋先生。他生于明朝崇祯十三年(公元1640年)农历4月16日,家住山东淄博市淄川县城东约7华里的蒲家庄。

  蒲松龄的家庭历来崇尚儒学,从他的高祖开始,出了不少儒生。在祖父辈中,蒲生池和蒲汶二人,更是因科举而跻身官场。蒲松龄的父亲蒲■从小就致力于儒业,但直到20多岁也没能考上秀才,加之家道并不十分富裕,只得弃学经商。后来家中的人口越来越多,经济比较紧张,蒲■便亲自教孩子们读书。蒲■有4个儿子,其中要数蒲松龄最为出众,他自幼聪敏,而且勤奋好学,19岁那年第一次参加童子试,蒲松龄过五关斩六将,一连夺得县、府、道三个第一,考中了秀才。然而科举考试的道路并没有一路平坦地通向下一个关口。科举考试中所做的八股文,写作标准非常刻板狭隘。而蒲松龄的长处在于笔法生动活泼,富有个性和创意。他的文章在那些平庸呆板的考官看来,多少有些标新立异,不够端正和归整。因此,虽然蒲松龄在每次考试之前都勤学苦练积极准备,但终究“潦倒年年愧不才”,没有取得成功。

  穷困潦倒的蒲松龄只得到缙绅家中做起了私塾老师。大约从康熙十二年(1673)起,蒲松龄开始了长达近40年之久的塾师生涯。起初,蒲松龄在本邑城北丰泉乡王家坐馆,在王家呆了两年左右的时间,蒲松龄又转到了曾任翰林院检讨的唐梦赉家去做了西宾。唐林赉对蒲松龄的才华很是推崇,而且在以后还为《聊斋志异》做了序,称赞蒲松龄“幼而颖异长而特达,下笔风起云涌,能为载记之言。”

  此后,蒲松龄曾在刑部侍郎高珩家坐馆。康熙十八年(1679年),蒲松龄将《聊斋志异》初次结集,定名为《聊斋自志》。高珩为该书做序,分析和肯定了该书的特点和价值。在此期间,蒲松龄在康熙十七年的乡试中再度落榜,此时的蒲松龄已过不惑之年,却窘困不堪,肉体上遭受着病痛的折磨,而精神上更是疲惫不堪。

  蒲松龄从刚刚成年的时候便开始了对《聊斋志异》的创作。到整部书完成,前后耗费了40多年的时间,凝聚着作者大半生的心血。清康熙五十四年(1715年)正月,这位中国古代文学界的伟大文学家,有如一颗闪动着奇光异彩的明星,在历史的天空中悄然陨落,与世长辞,时年76岁。

  《聊斋志异》在世界上也是好评如潮,迄今为止,已经被翻译成英、法、德、日等十多种文字,尤其在日本,《聊斋志异》还曾对其文学领域产生过一定的影响,这部杰出的著作,是蒲松龄留给人类共同的宝贵文化艺术遗产。

  《聊斋志异》最初以抄本形式流传。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出现了《聊斋志异》的第一部刻本知不足斋刻本(青柯亭本),此后有多种选本、注本、评本出现。推荐阅读的是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新一版会校会注会评本和1979年标点排印本。 

  作品缩写

  在《聊斋志异》的自序中,蒲松龄说道:“才非干宝,雅爱搜神;情同黄州,喜人谈鬼。”干宝是晋代志怪小说《搜神记》的作者,黄州就是宋朝的文坛泰斗苏轼,他被贬于黄州之后,情绪低落、意志消沉,为了排解心头的郁闷,常常听别人讲鬼怪故事。蒲松龄在这里谦虚地说自己才华不如干宝,爱好和苏轼相似。不过从客观公正的角度来看,《搜神记》固然有所成就和贡献,但无论是在思想深度方面还是艺术表现力方面,都很难与《聊斋志异》相提并论。至于苏轼,他爱听鬼怪故事只是被动的消遣,蒲松龄创作志怪小说不但可以抒发个人情怀,而且具有了主动积极的现实意义。

  大师讲评

  《聊斋志异》采用的是讲狐说鬼的浪漫主义写作手法,这部曾经被蒲松龄称为“狐鬼史”的《聊斋志异》,属于志怪传奇类小说,描写的多是狐仙鬼怪、花妖精魅这样的“异类”,记述了一些奇闻异事。一共包括了490多篇小说和故事。

  蒲松龄笔下的狐仙、鬼怪和花妖多是女性,她们有的温婉娇弱,如《青凤》中的青凤;有的坚贞刚毅,如《鸦头》中的鸦头;有的天真无邪,如《婴宁》中的婴宁;有的成熟深沉,如《聂小倩》中的聂小倩;顽皮可人的有《小谢》中的阮小谢、乔秋容;哀怨悲观者如《巧娘》中的巧娘和《连琐》中的连琐;豪爽不羁的像《莲香》中的莲香;羞涩怯弱如《莲香》中的李女。个个性格鲜明且千差万别,给人以千姿百态、情趣盎然的艺术享受。

  和现实生活中的妇女一样,她们也有喜怒哀乐、七情六欲,但实际上她们比现实生活当中被礼教所束缚的女性自由开放得多,她们敢爱敢恨,爱憎分明。不向权势折腰,不为富贵低头。如蒲松龄塑造的鸦头,就敢于和恶劣的社会环境进行斗争,如聂小倩,虽然受到妖魔的控制,却有着和善良人一样的好心肠。这表达了作者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追求,通过对这些人物的描写,反映了作者主张个性自由,反对封建礼教束缚人民尤其是妇女的鲜明立场。

  作者有意塑造了许多德才兼备的优秀女子,这些女子不但智慧聪颖,而且语言机智幽默,这在很大程度上推翻了封建社会“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传统准则。书中的女性和封建夫权压抑下的不幸女性不同,她们有健康的身心,发育完善的人格。没有太多的忌讳,不必谨言慎行,畏首畏尾。她们可以逾越封建道德礼法的鸿沟,冲破一切艰难险阻去追求自己的理想,实现自我的价值。这些女性实际上是作者理想中的女性,她们的生活,实际上也是作者理想中女性们应该享有的生活。从这些女性人物的身上,我们可以看到蒲松龄思想中所闪烁的民主精神的光芒,他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向世人展示了一幅积极健康的妇女生活的画卷,令人耳目一新。

  《聊斋志异》描写了许多人鬼狐妖之间动人可感的爱情故事。例如在《瑞云》的故事里,贺生所爱的女子原本秀外慧中,而后脸上却长满了墨痕,丑陋得触目惊心,尽管如此,贺生却毫无嫌弃之心,始终如一的珍爱着对方,他的爱摒弃了以貌取人的肤浅,发自内心深处,重视精神上的结合,因此即便是被迫从事一些艰难的差役他也绝无怨言。又如《连城》一文,讲的是连城与乔生二人爱好诗文,因此而结为知己,感情至深,为了给连城合药,乔生不惜忍受剧痛将自己的肉割下。他们生不能拜为夫妻,死也要结成连理。这样真挚的感情,足以感天地、泣鬼神!

  《聊斋志异》深刻揭露整个封建官僚机构的黑暗、统治阶级腐朽而丑恶的本质,控诉了他们对劳苦人民进行的残酷蹂躏和迫害。例如《席方平》一文,描写了一个暗无天日、颠倒黑白、错判是非的阴曹地府,从冥王直至城隍、郡司、狱吏,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肆无忌惮地做着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罪恶行径,无数老百姓都难以逃脱他们的魔掌。灌口二郎的判词对这个惟有金钱至上的世界做了精辟而绝妙的点评:“金光盖地,因使阎罗殿上尽是阴霾;铜臭熏天,遂教枉死城中全无日月。”然而,阴曹地府毕竟是作者虚构的世界,它真正的来源是当时的现实生活,并且作品本身的意图就在于将封建吏治的黑暗公之于众,使它曝光于朗朗乾坤之中。

  蒲松龄创作的《聊斋志异》,是在我国文学史上首例广泛地接触到有关科举制度题材的著作。作者在这部书专门用不少篇幅刻画和揭露了封建科举制度的腐朽和黑暗。其中极富代表性的是《贾奉雉》篇。作者在这篇故事当中,叙述了书生贾奉雉的奇异遭遇:贾奉雉本是个出类拔萃的优秀学子,以才学及实力而论,应考定能榜上有名,但是因为考官利欲熏心,以钱财而论功名,以至于良莠不分。在这种金钱大行其道,考官不学无术的混乱科场上,品行端正、文章精良的贾奉雉自然屡试而不中,怀才不遇的贾奉雉在郁闷困惑之余,索性将科举考试视为儿戏,将一些最低劣最平庸无味的句子汇集起来,连缀成文,然后拿去应试,结果却出人意料——贾奉雉凭借这篇拙劣的文章竟然中了经魁。这样的情节变化看似荒唐,却在情在理,让人发笑,更让人深省。此外,作者虚构的《司文郎》、《考弊司》、《于去恶》等故事中更集中刻画了一批贪财而无能的考官形象,深刻反映出封建科举制度的欺骗性。

  《聊斋志异》中的许多故事和传奇都包含了极其深刻的哲理,借助生动直观的故事来启发读者,具有很强的教育意义。如《崂山道士》中。描写了一个王生上崂山学道,因为贪图捷径,最后碰壁的故事,讥讽了王生好逸恶劳、投机取巧的学习态度,告诫人们只有通过勤学苦练,日积月累,才能获得真才实学。又例如《画皮》,叙述了一个魔鬼如何化装成美女,残害生命的故事。作者用这个可怕的故事引出一个普遍但容易被人忽略的道理——“知人知面不知心”,警示世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丧失判断力,不要被事物虚幻而美丽的外表蒙蔽了心智,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再如《雨钱》中,讲的是一个浅薄功利的文人,贪慕钱财,最终却落得个鸡飞蛋打人财两空的下场。这个故事无情地嘲讽了这类人的市侩和丑恶,揭示了急功近利只能适得其反的道理。

  关键知识点

  《聊斋志异》一书,继承了魏晋以来志怪传奇小说的传统,并且在此基础上有所创新和发展。和唐朝的传奇相比聊斋志异在各个方面都更胜一筹。它的故事情节更为曲折跌宕,人物刻画更为细腻生动,具有深刻的思想和严肃的主题。篇幅短小、文笔精炼是《聊斋志异》一书的一个主要的特点,作者往往通过简洁的语言,表达出深刻而丰富的思想内容,足见其深厚扎实的写作功底。此外,《聊斋志异》对于情节的构思也是相当精巧的,在阅读的过程中,我们可以欣赏到作者曲折跌宕、摇曳多姿的艺术表现力,并且自然而然地由生动的情节被带入到作者设定的主题当中。对于《聊斋志异》的情节艺术,伟大的文学家鲁迅先生给予了很高的评价:“描写委曲,叙次井然,用传奇法,而以志怪,变幻之状,如在目前;又或易调改弦,别叙畸人异行,出于幻域,顿入人间;偶述琐闻,亦多简洁,故读者耳目,为之一新。”《聊斋志异》的艺术成就,达到了中国古代文言小说的高峰,它在艺术上的独特魅力,一直为后人所称道。

  当然,《聊斋志异》也并非一部无可挑剔的完美之作,书中有些故事也包含了诸如“男尊女卑”、“一夫多妻”等庸俗落后的消极因素。但整部书所反映的内容和思想大多是积极向上的。总体来说,它仍不失为我国古典小说中的一部经典之作。

  妙语背诵

  小生不避险恶,实以卿故。辜无他人,得一握手为笑,死不憾耳。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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