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贾总电话的时候,金娜就坐在魁哥旁边,所以,他得以在第一时间向金娜验证了来电内容。该怎么形容他那时的心情呢?就是,那种想打谁一顿却找不着人只好抽自己的心情吧。
金娜觉得这事像是冥冥中有谁在开玩笑,但看着魁哥的抓狂,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非常痛快。
魁哥的手神经质地在脑袋上方的虚空中抓着:“还未婚夫?就那上海人?那个秃子?”
金娜明白,魁哥一直猜不出来思蔓会找一个什么样儿的。他们俩没成,他就觉得她怎么也得找一比他强的。可是今天一看这位不及他一根手指头,失望是失在思蔓怎么宁跟这种人结婚也不跟他试试,满意是满意在用那人一衬托,魁哥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完美了。可他这么完美,思蔓还是嫁别人,所以他这孤芳只能自赏了,就又失望了,里外里三层心理转折,真复杂。
魁哥坐那儿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的像个小孩。金娜觉得那样子既可笑又可爱,一挽他胳膊,“别想了,想什么也晚了。”
心里说:该!该!
思蔓把翻开的相册递到正擦脸的姚翔脸边,“认识么?”
姚翔看了半天说:“眼熟?……是你吧?”
“这女的当然是我。”
姚翔又看了看:“那男的又是你乡下的亲戚?你乡下怎么那么多亲戚?”
“你不要老这么讽刺我的前男友,让人听见觉得你小家子气。我这么讽刺过你的前女友吗?这是魁哥啊。”
“啊?啊?”
姚翔顿时激动了,一把把相册扯过来,狂笑不止:“哈哈哈真是啊,原来你还是有一些不错的前男友的……前男友?他是你前男友???!!!”
思蔓从没见过人的眼珠子能在瞬间充血,她不自禁地往后退,嘴里却喃喃地说:“姚翔你没事吧?你不是说他对你相当不错嘛。”
“不错个屁啊!”上海人的唾沫星子直喷了思蔓满脸,夺门而去。
魁哥明白,人家思蔓下个月就要结婚,自己想不成人之美也不可能。那么唯一反击姚翔的办法不是给他开单子,而是自己出钱给他们办婚礼,那才是对这上海人最大的侮辱。对,必须侮辱丫的。
第二天魁哥就带金娜去了《幸福婚礼》杂志社,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先把人家那“超侣大赛”讽刺一番,说这种不公平的比赛对杂志销量没有丝毫提高,婚庆杂志在中国就卖不起来还不如赶紧卖给自己得了他把它改成一八卦杂志销路会更好点。出版人给气乐了,问:“您想怎么样呢?代表群众来指责我们吗?”
“不敢。”魁哥说,“但我希望你们能补颁一个大奖给姚翔和陆思蔓。奖金我出。”
出版人马上觉出这里面有缘故:要真是姚翔的朋友,为什么不直接把钱给他们呢?何必还要到他们这儿来转道手?
金娜猛催:“给你们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怎么不领情呢?”
“是你们怕姚翔不领情才找到我们吧。他们那么有气节吗?有气节的谁来参加这种比赛啊?”出版人毫不示弱。
罗青在中间做和事佬,解释说没有理由补颁这个奖。那不显得他们心虚了吗?好像比赛真的不公平似的。补颁一个奖,等于抽自己一个嘴巴,这不是开玩笑吗?”
魁哥不搭理他,只问出版人:“你要什么条件?”
“财大气粗的样子,我喜欢。”出版人微笑。
魁哥了解她无非是要钱,这就好办了。如果钱能解决的问题,他一般不说太多话。最后出版人吐口说:“买我们一年的封底广告就OK。”
魁哥一听站起来就往外走,到门口回头看金娜没动,纳闷地问:“走啊金娜,不是说好了吗?一年的封底广告?OK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