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思蔓对婚礼的“大操大办”论,姚翔深表不以为然,他不想再折腾了,不划算,办给谁看似的,没有必要。安心工作,安心学习,把一切抛在脑后,损失降到最低,没必要生这种气。
红书听不得这种没志气的话,她强烈表示支持自己的女儿。姚翔冷笑着问:“你们想怎么办?”
金娜一拍桌子:“办!就这么办了!大办快办,我无条件支持姚翔思蔓,从现在开始,思蔓你要我干吗,我分分钟赶来,我就不信了还。”
真要办,问题就复杂了。志刚这几天心事重重,斟酌来去,怎么都觉得不能再袖手旁观。之前红书一直致力于给姚翔制造突发状况,可没想到生活中的突发状况远比设计的要来得险恶。志刚想落选倒也是件好事,丈母娘本该疼女婿,别再对着干了。摇旗呐喊已经没用了,思蔓现在心气儿这么高,不用他们喊,自然High了,他们为人父母的也得动点儿真格。
志刚和红书算了算存折里的钱,一共六万。依他的意思,全拿出来,别留私心。
现在话也放出去了,婚礼要大办特办,够姚翔受的。思蔓想来想去,把婚礼定位在“风光”而不是花大钱上。没钱,可以有创意啊。他们俩这么聪明,搞个独一无二的创意式婚礼,又省钱又让人印象深刻,同样了不起。
她说想办个纯正的中式婚礼,姚翔说纯中式也不独一无二啊。思蔓来劲了,坐直,比比划划地挥舞着胳膊:“所有来宾,统统穿中式服装,不穿不让进。”
“贵不贵?”
“一棉袄能多少钱?”
“嗷,然后呢。”
“然后,咱们把老北京结婚那套家务事儿全给他使上。这套我妈最熟,她是胡同里出来的,我弟对这些也很门儿清……”她突然掩住嘴,打了个酒嗝。姚翔想她喝多了北京口音还真重。
“……其实我也略知一二,比如从喜车上下来,我脚不能沾地。”思蔓得意地挑着眉毛。
“我背么?你不轻啊。”姚翔有点担心。
“轮不着你背,兄弟背,思萁背。然后他得在我面前铺路,就是拿两块儿红毡子在我脚前边一块一块儿换,我得踩着那红毡进到屋里,不能沾地——这叫倒红毡,就是说不能带走娘家一点土。我小时候见过,这时候司仪就得在旁边喊——铺红毡,倒红毡,一倒倒到喜堂前……”她尖着嗓子学着老北京的腔调,朦胧酒意里隐约可看见小时候瓦蓝的天,姚翔听得入神,头回觉得京片子爽利。
“母们老北京办婚礼并不贵,瞧着还热闹。比如你知道夫妻都叫结发夫妻,怎么个结法?就是由你妈拿剪子从新郎新娘头上各剪一绺头发,系在一起,这就是结发了。”
姚翔脸色一变:怎么相处这么多年,还是哪疼往哪杵啊?他又不好意思提醒思蔓自己没头发,只好继续开车,假装没往心里去。
过一会儿,思蔓那儿没动静,歪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