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几年……”
小芳噙着泪道:“都已是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你肯定受苦了……你这是去哪里啊?”
“走亲戚去。”
“哪村哪家啊?”
“你没必要知道。”
“你从徐家堌墩逃出来咋不回家?过去我对你好着呢。”
小芳想了想,在王善人家那些日子里,王善人还真没欺负过她,都是哄着她依着她,在赵氏欺负她的时候,王善人也都是护着她,就是在那床上……现在她已不再怪罪王善人,床笫之欢她历经的男人太多了。
她仍挣脱王善人:“你我的缘分早尽了……”
“你又有人家了?”王善人两只大廓落落的眼睛忽闪着。
“是的。”
王善人恶狠狠地骂道:“天杀的李二爬子……”
小芳没有吭声。
过了片刻,王善人道:“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日本人来了还能有个好?”
王善人沉思了一会儿道:“后来听说你在徐家堌墩生了个儿子,那可是我的骨肉啊!”
小芳不想说出实情,也怕王善人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道:“你哪会儿让我怀上了!”
王善人毋庸置疑道:“怀上啦!”
“真的没怀上。你有那本事?”
王善人老羞成怒,道:“就怀上了!你什么意思,想让我绝户?”
“我看你真老糊涂了,我不和你磨牙,得走了。”
王善人就又抓住小芳的肩膀,急切地道:“你不能这样无情无义,你得让我们的儿子认我这个爹,我还有那么多家产,不会让我们的儿子跟我受罪的!”
小芳潸然泪下,又在心里把郑守义骂了一回,然后道:“要是你的儿,我早给你送去了,你就不要再往我的伤口上撒盐了……”
王善人突然跪在小芳面前,哭泣道:“小芳,你就成全我吧……”
小芳就把王善人拉了起来,道:“你我夫妻一场,我咋会骗你呢?旁人的肉贴不到自己身上,你就断了这个念想吧。”说完就走了。
王善人蹲下来哭得一塌糊涂,过了好大一会子才去二朵家。
二朵刚过三十,蛾眉横翠,冷清清的杏子眼,刘海垂在前额的当中,像一绺黑色的丝带,白皙的脸蛋泛着淡淡的红晕,衬着一头柔软的黑发,体态轻盈,乳房像两个山头,遥相呼应,是一个很标致的美人儿。二十二岁那年,丈夫因病一扭头走了,撇下她和一个两岁的女儿。虽成了寡妇,可二朵从不乱来,只和王善人有一腿,当然,也少不了王善人的接济。不知有多少人托人前来提亲,二朵只听王善人的都没有答应。
二朵搁下碗,刚到床上躺下,王善人就过来了,听说王善人还没吃,就忙着给王善人打造饭菜。王善人吃过饭,就上了二朵的床,做过那事之后,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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