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李二爬子根本不想哗变,是他一厢情愿了。即便如此,死马当做活马医,他也要促成李二爬子哗变。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只要他多让二蹄子烧几把火,或许会有转机的,即便现在没有转机,也许将来某一天会有转机的。
而现在他要做的不光是多让二蹄子烧几把火,还要给李二爬子哗变造成一个绝好的机会。当郑守义派人来向他借枪时,他感到绝好的机会来了。当二蹄子拿着他给的几块银圆笑眯眯地走后,他就派人给郑守义送请柬了。
郑守义并没有直接去王善人家赴宴,而是先到自己的家里转了一圈。有些日子没回家,就有点想玉芝和狗子,也想帮助玉芝料理些家务。
当玉芝听说郑守义要到王善人家赴宴时,就把一身洗好的衣服拿给郑守义换上了,并劝郑守义别多喝酒误事,还说:“你是向人家借枪,要多说好话,别来硬的,现在的时世谁不想留着枪看家守院呢。”又说,“和李二爬子打交道要格外小心,多年的匪性难改啊!”
狗子要玩郑守义腰间的驳壳枪,郑守义就从腰间拽出来,教狗子如何往弹夹里压子弹,如何插弹夹,如何瞄准射击,如何开关保险,把狗子乐得合不拢嘴。
临到中午时分,郑守义带人去了王善人家,王善人及早地从客厅里迎了出来,满面笑容,拉着郑守义的手就往客厅里请。其他几个家人见到郑守义和郑守义带来的人也是客客气气的,一派祥和的气氛。
客厅里的大桌子上已摆满了酒菜,飞禽有野鸡、野鸭、天鹅、红冠子等,走兽有牛肉、羊肉、野猪肉,蜚声在外的鼋汁狗肉也是必不可少的。酒是沛县的老窖“绿豆烧”,烟是丰县的“凤鸣”牌香烟,都是出名的上等货。
郑守义被推到上宾席,和王善人紧挨着。
对王善人的盛情款待,郑守义感慨良多。想当年在这只是个出力干活的长工,能不挨主人的白眼和辞退就是万幸了,哪能想到今天会有此待遇?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也想起他和小芳在这个院落里的一幕又一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想多喝几杯,可想起了玉芝的话,又少饮即止了。
王善人只是不停地招呼郑守义或吃或喝,偶或说些今年的收成等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就是不提借枪的事。郑守义就把时局提到了桌面上,想从王善人的话语中引出借枪的事,可王善人总是及早地把话岔开,就是不往上扯,以至于郑守义几次努力都没能奏效。显然,王善人是藏着乖卖傻的。
郑守义就在心里骂道:老奸巨猾!
王善人见郑守义步步紧逼,就道:“我给大家讲讲微山湖的鲤鱼尾巴为什么是红的故事吧?”
王善人的几个家人就齐声说好!
王善人唱了个喏,就讲了这个故事。
西北华山上有一家姓梁的,家中有一个女儿,叫梁小环,父母视如掌上明珠。闺女大了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小环长到十八岁,真好比一朵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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