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爬子被反剪着手绑着。
郑守义坐定太师椅,厉声道:“不知死的东西,还不给我跪下!”
众人齐声道:“跪下。”
李二爬子耸耸肩膀,面不改色,昂着头道:“二爷我上跪天,下跪父母,再不跪任何人。”
过去两个人捉住李二爬子就往下摁,被郑守义摆摆手止住了。
郑守义道:“李二爬子你可知罪?”
李二爬子凛然道:“二爷我盘踞在这徐家堌墩多年,绑票越货,磨牙吮血,杀人放火的事干了不少,不知你提的是哪一桩哪一件?”
“大刘庄郑守义家的狗子可是你绑票的?”
李二爬子略一思索道:“是的,收了两百块大洋。”
“你可知道郑守义就是本司令?”
“冤家路窄。既然二爷我已被你拿住,要杀要剐随你便是。”
“王堂王善人家十八间房屋被烧,主仆七口被杀害也是你干的?”
“是的。”
“还有个女人呢?”
“你说的是不是小芳?”
郑守义往前探了一下身子,紧接着道:“正是,她现在哪里?”
“在这生个小孩后,不久就逃跑了。”
“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
郑守义心里念道:“小芳……”半天不能言语,过了好大一会儿才道,“念你没有杀害小芳,且是条汉子,本司令免你一死。”遂让人给李二爬子解了绑绳。
郑守义之所以不杀李二爬子,是为了更好地控制这帮土匪为自己所用,扩张实力,成就大事,至于个人的恩怨已不足挂齿。大丈夫岂能因小失大?
这时,李二爬子双膝跪倒,叩头如捣蒜:“谢司令不杀之恩。”
郑守义道:“世道变了,日本人打过来了,依我看,你还是带着你的弟兄们跟我打鬼子成大事吧。再在这里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既没有什么出路也不是男子汉所为,怕是弟兄们也难买账。”
李二爬子道:“小的我甘愿带着弟兄们在你的麾下听令,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
郑守义亲自把李二爬子搀扶了起来。
李二爬子掏出钥匙,到东间打开柜子,多半柜子金银财宝。
郑守义大喜,众人也都发出了些“噫、吁、嘘”的古老文言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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