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爷子接过茶杯,声音有些嘶哑:“玉芝,咱爷儿俩可是好多年没见了……”
玉芝慨然道:“可不是嘛,一晃好几年了。您老人家还好吗?”
“还好。”接着,吴老爷子用手抚摸了一下狗子的头,“这大概就是你的娃娃吧?”
玉芝道:“是的!狗子,快叫姥爷。”
狗子就望着吴老爷子叫了一声姥爷。
吴老爷子又用手抚摸了一下狗子的头:“真是好娃娃!”说完又把目光转向郑守义,“那这位就是那个谁了?”
玉芝道:“他是我女婿,叫郑守义。守义,这是俺吴大爷。”
郑守义就向吴老爷子问了好。
吴老爷子一边应承着,一边站起来:“陈老板,我还有点事,就不在这久留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不要拿我当外人啊!咱弟兄俩可不是一年两年的交情了。”
陈老板、郑守义和玉芝都站起来相送。
吴老爷子出了陈家的大门后,就感觉心里特别犯堵,有些许失落感。
埋葬陈郝氏后,陈老板留下两个家丁看守院落,收拾收拾就随郑守义三口搬到了大刘庄。
日本鬼子占领沛县不久,沛县拉起了好几股抗日队伍。
郑守义寻思着也想拉起队伍。
这天,郑守义到胡寨赶集,街上挑担的、推车的、挎篮子、挎箢子的,来来往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熙熙攘攘。这时候,郑守义忽然见两个鬼子在街上穿过,一个扛着长枪,一个腰间斜挎着一个木盒子,看来是支短枪。那时候,郑守义还不知道长枪和短枪各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都是哪产的,性能如何,但能感觉到,这一长一短两支枪肯定是好枪,这要是在市场上,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能买到呢。这得需要多少担藕啊?怎么着也得几车小麦,可是好几亩地的收成呢,而这得需要多少早起晚睡、风里来雨里去的劳作呢?乖乖!一车小麦就够他一家三口吃两年的,如果能白手拾鱼,岂不捡了个大便宜?娘的!这一长一短两支枪是老子的了,郑守义心血来潮,决然地要把这一长一短两支枪弄到手。郑守义甚至想到了拥有这一长一短两支枪时的满足和快乐,不禁亢奋了起来。郑守义想夺枪,就悄悄地盯上了这两个鬼子。在郑守义看来,要夺枪,就必须先要了这两个鬼子的小命,否则,这一长一短两支枪怕是摸一下都要惹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谁知道这两个鬼子是什么龟孙子脾气呢?这两个鬼子虽然全副武装,但如果出其不意,收拾这两个鬼子是不成问题的。郑守义对自己的武功丝毫不怀疑,平日价可是打三挟俩都没问题的啊!可也因着首次赤手空拳对全副武装的鬼子下手,且还是两个,更不知道这两个鬼子的底细,心里不免有些紧张。紧张归紧张,可这一长一短两支枪志在必得!只要把这一长一短两支枪弄到手,才好拉起队伍,就置办几根烧火棍,谁跟着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