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芳顿时笑逐颜开,道:“听你这番话,我的心就踏实了。来!为了你这顿美味佳肴干一杯!”
两人都干了一杯。
小芳又道:“来!为你这番可人的话干一杯。”
两人又都干了一杯。
要养家糊口,必须找点事做,天上不会掉馅饼。天明醒来,吴迅祥躺在床上这样想,但对自己能干些什么,能找到什么事做却又很茫然。
他对做生意不感兴趣。虽然他们家开着兴泰布店,但他从未过问,也很少去,都是由他哥吴迅安一手经营的,或放宽尺码,或降低售价招揽顾客,或搞赊销,或宴请布贩子,生意也算红火。他曾跟随吴迅安去过扬州、南京、苏州等地进过货,但他的目的只是为了逛逛城市,溜溜风景区玩玩而已。他也有着“十商九奸”、“商人不登大雅之堂”的轻商思想。
他倒热衷于做先生,为人师表,受人尊重,风不打头,雨不洗脸,挣来的薪水也能够维持两人的生计。
可如今天下大乱,事事难为啊。
……日军凭借强大的军事实力,大举向中国领土进攻,沦陷区不断拓展。
敌机不断飞临沛境,沛县已呈现出大战将要来临的气氛。
各乡加紧了对壮丁的训练,城镇成立青年义勇队,夜间查街放哨、盘查奸细。
在中山里、沛县中学等处修建了防空洞,南关外的体育场周围也挖了防空壕……
钟鼓楼已改成了报警楼,不时进行防空演习。
灯火管制。
禁止养狗……
沛县将要沦为战场。
此刻,吴迅祥对想谋点事、养家糊口、活得滋润些也缺乏了昨日与小芳饮酒时的信心。
几天过后的一个清晨,吴迅祥还没有起床,小芳正端着竹筐子摘豆角准备做早饭。看着满眼翠绿的秧苗和成片垂挂着的豆角,因没有什么心烦的事,此刻,小芳心情特别舒展,一根一根慢吞吞地摘着,几分恬静,几分安然,几分满足。
东方红霞满天,太阳即将出世,一幅美好的田园画图。
这时,有人敲大门。小芳应了声,然后放下竹筐子去开门,敲门的竟是胡先生。小芳沉着脸道:“大爷,你是不是又来收房租呢?”
胡先生的脸就有些不得色,更少了昔日的蛮横,赔笑道:“哪里哪里!误会误会!昨晚老爷子安排我今早来叫吴公子回家一趟。”
小芳绷着脸道:“这难道不是吴公子的家吗?”
胡先生一脸窘迫样,支支吾吾地笑道:“是!这自然是,我也没说不是,我意思是说请吴公子到老爷子那去一趟。吴公子在吗?”
“不在能到哪里去!老爷子叫他去干什么?”
“现在兵荒马乱的,可能有事要商量。”
小芳女主人味十足:“知道了,吃过饭我让他过去就是了。”
“多谢!多谢!那我回去了。”
胡先生擦着额头上的汗走了,小芳“吱”的一声就把门关上。此时,小芳的心里说不出高兴或不高兴。
吃过早饭后,小芳才把胡先生来过的事告诉给吴迅祥。
吴迅祥立马就火了,歇斯底里地道:“只叫我一个人去?就是叫我们两个人去也不去!要不是兵荒马乱的需要人手,老爷子会让我回去吗?凭什么把我撵出家门?吴公馆已不是我的家,过去我在那全当是寄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