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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第七章 莲花死了(5)
作者 : 张志夫


  良久,吴迅祥道:“今日个我去向账房胡先生要钱,那胡先生说:‘二公子你最近咋老要钱?’我说有事,胡先生问什么事,见我没吱声又问要多少?我说三百块。胡先生吓了一跳:‘二公子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我说有事。胡先生说:‘能告诉我吗?’我说暂时还不能。胡先生说钱太多他做不了主,少点的还可以。我一听急了,就说:‘胡先生,这里的钱可都是我们姓吴的不是你姓胡的。你道那胡先生咋说的,正因为这里的钱都是姓吴的不是姓胡的,所以他做不了主也就不能给,要是他家的钱那就好说了。又说:‘二公子你要真有事的话就给老爷禀告一声去,老爷叫我给你多少钱,我就给你多少钱,分文不少。你们家的钱你们家的人花,合情合理,花多花少与我没多少干系,我犯不着和谁过不去。可话又说回来,最近我没少给你钱啊。’我见胡先生不但不给钱,还啰嗦这么多就烦了,‘嘭’的一声关上门就走了。过了没多大会老爷子命人叫我,问我要三百块钱干什么,当时那胡先生就坐在我老爷子一旁,嘴角上还挂着一丝微笑。我心里想,你这胡先生也太不够意思了,不给钱就算了,为何还要告我的黑状呢?当时我恨不能生吞了他,可那当儿我大气不敢出。老爷子见我半天没回答他,又问,我当然不能明说,要是明说老爷子怕是要把我给生吞了。我就说我赌博欠了人家钱,老爷子被气得手直发抖脸发红,半天没吱声,后来说:‘在咱吴家我最器重的就是你,可你又嫖又赌,你让我咋说你?人活在世上,最怕的就是沾染上这嫖赌二字,一旦沾染上了,再好的家业也能败坏光。’老爷子说到这,命胡先生拿来三百块钱,然后撒到我面前就愤然去书房了。”

  

  “这胡先生也够多事的。”

  

  “还有更可气的地方呢。我家老爷子去书房了,可那胡先生却仍在那坐着不走,两只眼睛洞张着死死地盯着我,让我落不下脸来去拾那满地的钱……”

  

  “凑个茬口你得好好地整整他。”

  

  “他和我老爷子岁数差不多大,骨瘦如柴的一个老光棍,你整治他的什么?不过我还是整治了他,我说胡先生,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人?胡先生说你是这个家里的二公子啊。我又问那你是我们家的什么人?胡先生说我是你们家的账房先生啊!我说账房先生和干其他事的仆人有什么区别?比如扫院子的。胡先生有些坐不住了,说二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又问胡先生咱俩是什么关系?胡先生就支支吾吾地不知所云,且汗珠子都下来了。我说要我说咱俩是主仆关系,你说是么胡先生?胡先生连连点头,说是是是……”

  

  莲花笑道:“活该!”

  

  吴迅祥接道:“我说胡先生既然你还清楚我们的关系,那我让你把这地上的钱给我拾起来如何?胡先生连连说‘可以可以’,就虾着腰把撒在地上的钱一张又一张地拾了起来……”

  

  “过后他又告你的状了没有?”

  

  “我接过钱就奔过来了,哪还顾得管他呢。”

  

  莲花泪珠挂满香腮,道:“你这都是为了我……”

  

  “你只说对一半,还为了我自己呢。”

  

  蓦地,莲花用双臂紧紧地圈住吴迅祥的脖子,急切地就把舌头伸进了吴迅祥的嘴里。

  

  吴迅祥感到莲花灵活蠕动的舌头像条蛇一样,温存、细腻而又缠绵,顿时心跳加速、气喘吁吁,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莲花浑身战栗、潮热,呻吟几声,就瘫落在船舱里。

  

  小溜子在如水的月光下、万籁俱寂的微山湖里尽情摇晃。

  

  冯家渡口正陷入惯常的沉睡之中,只有水上漂里偶尔有几句嬉笑声,冯家渡口就愈显得宁静了。
花山文艺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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