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大一会子,小芳抹着泪道:“爹、娘,我不能待在这,得躲躲,那土匪头子是不会放过我的。”
小芳就在她爹的护送下,连夜去了白庙她姐大妮家。
小芳也有过要返回徐家堌墩的念头,但只是一闪而过。
真的就把那家大户攻破了!杀了人,收拾了东西,放了火,回来的路上,李二爬子心情格外舒畅。
在大柜子里的小箱子里的绸缎里,李二爬子寻到一对镂花的金耳环和一对沉甸甸的金手镯。他想,小芳带上一定会更漂亮也一定会很高兴,恨不能三步两步就能回到徐家堌墩。
回到徐家堌墩后,李二爬子却傻了眼,小芳娘俩已是人去屋空,杳无踪迹。恨得他掏枪要崩那酒鬼,一群弟兄上去抱住求情,结果那酒鬼跪下来,左右开弓,直把自己打得顺嘴流血。
第二天晚上,李二爬子带着七八个人寻到小芳家,见小芳的爹娘死活不说出小芳的下落,他就蓄着瞳仁偏小的眼睛,龇牙咧嘴,双臂突然垂直并拢,紧握的拳头骤然炸开成蒲扇大手,向后一摆。几个匪徒见状,不等李二爬子发话,就用枪把小芳的爹娘打倒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阶民过河去找郑守义有点事,顺便把小芳的爹娘被人用枪打死的事说了,郑守义听后,拔腿就跑走了。
郑守义心里明白,小芳的爹娘是两位老实的庄稼人,本身不会招来杀身之祸,一定是因为小芳的缘故,是什么缘故呢?他虽然说不准是什么缘故,可他清楚,一定是小芳惹恼了那帮土匪或土匪头子,而现在,小芳的处境一定很糟糕。想到这,他就流着泪在心里呼唤了一声:小芳……
郑守义到了小芳家,已有几个人在那张罗,见堂屋里头停放着两张灵床,小芳的爹娘已是寿终正寝,免不了痛哭了一场。
郑守义被人劝住不哭后,一问还没人去给小芳的姐大妮家送信,就差了一个叫小强的青年人去了。小强刚到白庙的村口,正好碰到大妮吃过早饭下地干活去,就如实地说了一遍。
大妮一听,就哭着跑回家了。
小芳正端着刚洗刷完的碗筷去厨房,忽听大妮哭着由远及近进了院子,一听爹娘被人用枪打死了,一摞碗筷就从手里滑落下来,顿时傻了,半天才落泪。她在心里骂道:李二爬子你个畜生,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小芳用手抹了一把泪,道:“大姐,我刚从虎口里逃脱,现在还不能露面,你到了那也别给任何说我在这里哈!土匪可是有眼线的啊!你去操办着把咱爹娘的后事办了吧。”
大妮点头答应后,骂道:“也不知道你姐夫个混蛋跑哪里去了,让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应承得了啊!”
“大姐,你就别指望我姐夫了,你到那能办个什么样就什么样,反正人死了,能入土为安就行。再说了,还有那么多邻居呢,你不要怕没人问事。”
“我想起来了,刚才听小强说,现在郑守义在那问事呢。”
小芳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大妮窘迫地道:“可眼下我一个钱也没有,都让你姐夫个混蛋把家败坏光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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