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守义跟在后面,倒背着手,哼着曲儿,好不洒脱。
郑守义在陈记饭庄卖藕也就半年的光景,后来发生了一件震撼全沛城的事件,就再没去过陈记饭庄卖藕。
事情发生在郑守义和玉芝身上。
玉芝做饭有些手段,所煮的甜藕粥、荷叶粥美味可口,所烧的莲子汤别具风味。
一日,一省要员来沛,由县知事陪着到陈记饭店就餐。用过酒,临要吃饭时,陈老板见玉芝在家烧的莲子汤多,就叫跑堂的端一汤盆派上用场。汤中的莲子不浮不沉,甜不过头,绵软适中,汤中虽加适量大油,但不见油花,只觉香而不腻。那省要员喝了几口,赞不绝口,非要把烧汤的大厨师带到南京去不可。后听说是陈老板的小姐烧的,非要见玉芝一面不可。他见玉芝长得那么俊秀,就对陈老板说,他有一子,二十四岁,官至团长,尚未婚配,愿与陈老板结为亲家。听说玉芝已有人家,十分沮丧。
郑守义在陈记饭庄的日子里,何时和玉芝姑娘认识的谁也没在意。可郑守义和玉芝却很清楚,是郑守义主动和玉芝搭话的。在陈老板宴请郑守义不久后的一天,郑守义又给陈记饭庄送了两捆藕。清了款,陈老板见手下人一时忙不过来,就叫郑守义去库房搬坛子酒,路过玉芝房门口时,玉芝正倚门站着。
玉芝道:“守义,干什么去?”
“陈老板让我去库房搬坛子酒。”
“噢!守义,现在湖里的莲蓬长成个了么?”
郑守义停在玉芝面前:“长成个了。”
“能帮我摘几朵尝尝鲜么?”
“庄稼人不识串字,中中。”
那陈玉芝长得确实漂亮,黑亮的头发漾着柔美的波纹,玉盘的脸蛋儿泛着天然的轻微红晕,一对乌亮的大眼睛,晶莹透澈得宛若两潭秋水,那生动的眉线不时随着眼睑启合微微地眨动,给人一种脉脉含情的娇美。鼻子和嘴都是端正而又小巧的,身量是颀长苗条的,前胸是微微挺起的。能和这样的女人打几回交道也是福分,郑守义满口答应了。
“那先谢了。你真了不起,能打得过那么多土匪。”
“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啊!”
“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