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到家里,关上房门,心里依然怦怦直跳,激动得一夜没合眼。
之后,吴迅祥隔三岔五又偷偷地去过几次马巷。
一日,玉芝跟母亲陈郝氏去串门,回家时天已合黑,娘儿俩在马巷里有一句无一句地说着走着。前面是家妓院,门两旁挂着红灯笼,有两个花枝招展的妓女在门前拉客。
这时,吴迅祥鬼鬼祟祟地来到这家妓院的门口,那两个妓女立马迎上去,一边一个抓住吴迅祥的手。一个妓女道:
“吴公子,这几天咋没过来,让我们都想死了。”
“我也想你们呢……”
吴迅祥被两个妓女嘻嘻哈哈地拥着进了妓院。
这一切被陈郝氏和玉芝都看在眼里。
陈郝氏顿着小脚道:“狗羔子,何时学坏的,我去把他拽出来,见他爹去。”
玉芝拉住陈郝氏,含泪道:“娘,看样子他又不是一回两回了,随他去吧。”
“还是有学问的人呢,我去见他爹!”
“娘,他已经那样了,见不见还不是一样。”
回到家里,玉芝就不愿出门了,哭哭停停,停停哭哭,老抱怨自己命苦,把给吴迅祥绣的鸳鸯鞋垫儿剪成了碎片。
在王善人家被打劫的第二年夏天,郑守义一根藕别子逞英豪,这使他在陈记饭庄或小半个沛城名声大振。为此,陈老板煮酒论英雄地还特意请了郑守义一场。
郑守义挑着一担藕刚走出二里多的沼泽地不久,突然从一片芦苇荡里蹿出八个人来,个个身强力壮精打扮,手中都握着家伙,挡住了郑守义的去路。郑守义面不改色心不跳,慢慢放下藕挑子,抽出藕别子握在手中,冷冷地扫了扫眼前的几个土匪,厉声呵斥道:“想干什么?”其中的络腮胡子扬了扬手中的片刀,凶神恶煞地道:“干什么,想要命就留下藕挑子,否则,这家伙可不是吃素的。”另外几个便跟着舞枪弄棒,气焰好不嚣张。当时,郑守义诙谐地笑了笑道:“我不能为了这担藕不要命,但,”顿了顿手中的藕别子,“可我这手中的家伙也不是吃素的。”然后退了两步,握紧手中的藕别子,雄性沛然地道,“想要命的趁早滚开,想要这挑藕的快快过来送死。”
几个土匪把郑守义围住了。当时,残阳如血,染红了整个微山湖。
郑守义闪转腾挪,步行如踏云,藕别子在手中,刚柔相济,阴阳结合,应用自如,随式打式,前迎后挡,左右开弓,横抡竖劈,虎虎生风。藕别子一抡就是一个大弧,一杀就是一个扇面。大约经过一顿饭工夫,郑守义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把几个土匪打跑的打跑,打倒的打倒。络腮胡子跪在郑守义面前鸡啄米般地连连叩头。郑守义伸出蒲扇般刚劲有力的大手,顺势一把把络腮胡子提起。络腮胡子不知郑守义要干什么,吓得面如土色,好爷爷大爷爷地叫个不停。郑守义抖抖手中的藕别子:“这藕挑子帮俺担一程如何?”络腮胡子哪敢怠慢,担起挑子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