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王善人的吧!”
“放你的狗屁,他要有那熊本事,我不早怀上了?你别提他,你一提他我心里就来气。”
“咋了?”
“那老东西甭看成天在人前嘻嘻哈哈的,其实心黑着呢!自己不顶事,就变着法儿欺负我,不是掐,就是咬,身上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又肿又痛。有一回,竟毫无人性地……”
郑守义听了好像自己在小芳身上吃了大亏似的,翻身又压在小芳的身上。
小芳一把把郑守义掀下去:“人家已有了,也不说咋办,猪一样就知道一门心思地拱食吃,真是个没肝没肺的东西。”
“还能咋办,私奔就是了。”
“往哪奔?”
“往哪奔?先出了王堂再说,世界大着呢,还能混不到个立足之地?依我看这微山湖里便是最好的去处。到湖里找个堌墩,割十几捆芦苇一围就是个庵子。微山湖日出斗金,有的是鱼虾、莲藕、飞禽……多好!只要到里面你就什么也不需要愁了,它是咱们的衣食父母,哪会让你跟我要饭去。”
“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
“明天不行,咱们得准备些钱才是。菜油麻油,寻一件头由,你明天就去和老东西算账去。给钱更好,要是给粮,那你拉家走赶快卖掉,什么时候办完事,你就来说一声。我在这里也存了些私房钱,也够咱们用个一年半载的。”
“你说咋办就咋办,我听你的。”
小芳遂了心愿,顿时心花怒放,就把身子靠过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郑守义去了王善人那儿:“王善人,一是这里的活也算忙完了,二是湖里的藕也长成个了,我该走了。”
王善人夸奖郑守义一番后,就说:“等一会儿我让账房先生给你算算账,然后派辆车把粮食给你送家去。”
郑守义千恩万谢后,回到自己的房里,把几件破衣服往肩上一搭,就做贼似的离开了王家大院。
王善人望着郑守义远去的背影,暗暗地骂道:“狗日的,看你还能活几天!”
郑守义和小芳那些偷鸡摸狗的事,王善人早就察觉了,可王善人黑着脸,硬是把这事偷偷地埋在心底,就连王赵氏他也没给透露半句,只是不时地向王赵氏打探女茅房里的情况。有一回,王赵氏笑道:“你怕是想儿子想疯了,别人不知底细,难道你还不清楚自己的,怕是用竹坯子标上也不顶事了,甭自讨苦吃,自讨没趣了。”
王善人叹息一声:“过去尿尿刺过路,现在尿尿滴湿裤。”
王赵氏也叹息一声:“过去尿尿哗哗响,现在尿尿顺腚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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