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她似乎在等待什么回应。“哇!”我说。他们像这样打乱比赛规则是有点奇怪———而且谁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我们弄出两件“宝物”?———但是也不算太让人震惊,毕竟实况节目就是靠转折和惊奇才那么红,他们这样安排其实还挺客气。不过我替凯西担心,这部分她得靠自己了。
芭芭拉继续说:“就算你们在路上遇到,也不可以说话或是用任何方式沟通。凯西,这是你下一回合的线索。罗拉,如果你往左边看去,你会看到林肯总统拿着你的提示走过来。”我依她说的看去———果然,来了一个亚洲脸孔、有一把惊人大胡子、个子矮到极点的林肯总统。他神色肃穆地朝我一鞠躬,递给我一金一银两个信封。
“你们现在必须交回手机。”芭芭拉说,“凯西,你的手机给我;罗拉,请把你的手机交给我们的第十六任总统。”我听到另一头传来凯西一阵笑声,一时间还真想她。但我也明白这是可以想见的:一辈子都在一条线的另一头听她的声音。
“祝你好运,”芭芭拉说,“还有一件事———你们最好尽快到达‘会合点’,否则……后果很严重。”会有多严重?除了把我们送回家以外,他们还能对我们怎样?谅他们也不会搬出政府法规砍了我们手脚!
我关上手机,交给冒牌林肯。他又鞠了个躬便离开了,可能是要赶赴忙碌的行程:先用另一种语言发表“盖兹堡演说”,再被一个日本版的凶手布斯暗杀。
我打开银色信封。
前去东京的厨房城市,
在街巷间寻觅
无法下咽的寿司,
放不坏的鲜鱼。
这段话下面有一排斜体字,写着:“你的任务是‘太卷’。”
我拿齐了行李———我和凯西分那些“宝物”时,大部分笨重的东西我拿,幸好鹦鹉是她拿———然后朝游乐园出口走去,摄像小组跟在后面。旅游指南给凯西拿了,所以我要坐上回东京的火车,在路上想办法猜出“厨房城市”指的是什么。我也希望凯西可以做到。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却很嫩,像是温室里长大的孩子。或许这是我的错,但我们大多随兴所至地照顾子女,你只能希望当大势已定后自己做得还不坏。只是到目前为止,我可不能算是好得不得了。
我要搭汽车回鬼怒川时,正好看到凯西在火车站。我对她笑,她却转过头。对了———不能有任何形式的沟通。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凯西去年才练习这个技巧:她知道万一我们参加节目,这个技巧就能适时派上用场。
我到售票口卖力地向票务员打听到东京的最佳方式,发现日本的铁路系统真让人头昏眼花,虽然我和凯西换了两趟车到这里,但我相信回去一定有更好的方式。柜台后面那位先生拿出地图,指给我们看几条不同的搭乘路线,可是他不会说英文,所以只能比画,像演哑剧。他指了东京几个站名,我却不太清楚该去的是哪个站。
“厨房城市?”我问,但是他摇头。最后我选了一条看起来比较直接的路线,并买了票,决定到火车上再问别人该在哪里下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