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谈话中有一瞬间,我有点不敢相信我正在和朱丽叶·詹森说话。并不是说我仍然迷恋她!我是说,当年我才十二岁———只是有那么一下子,当我看着她,我想起自己曾做过一个和她有关的梦,那是在她节目播出的时候。梦里我和朱丽叶坐在家中客厅的长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演出的《知己》,然后她靠过来亲吻我。就这样,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相信我,我做过比这个好的梦。但是当我醒来时,一切都不一样了,仿佛一个小小的针孔在空中扩张开来,让我从中看到另一个不知道的世界。那天,当我和同学坐在大教室时,我开始打量班上所有女生,想象亲吻她们每个人。那种感觉很———我也不知道,很刺激吧,就好像我知道一个秘密。这些女生成天想着男生,猜想他们光着身子的模样,而我却能在每次上体育课时看到她们穿内衣的样子。这感觉不像以前,好像我只能看到部分的实情。不过无论当时或后来,我也都不曾因此而害怕。那只是一种有趣的幻想,让人在上课无聊时有事可做,而且我想,这种事没什么关系,它对我未来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我只是个女孩,该有的荷尔蒙我都有,爱把它们用在谁身上就用在谁身上。这不过是我玩的一个有趣游戏罢了。
但是,后来我却爱上了米亚。那时候事情才变得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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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在一家和式旅馆,真正传统的日本旅店。制作单位通常会让我们住普通饭店,不过这次我猜他们想拍一些我们适应日本生活方式的精彩镜头。旅馆有点朴素,房间地上铺着草席,一进去,你会发现根本没有床,橱柜里有卷起来的“蒲团”(坐垫)。这里有很多关于鞋子的规定,让人很难照做:走进去要脱鞋,穿上他们给你的拖鞋,但在草席上却不能穿拖鞋,拉拉杂杂一堆。甚至进浴室时还要穿上一双特别的“浴室拖鞋”。这真是讨厌。昨天晚上,旅馆女老板还把达拉斯带到一边,告诉他袍子系错了,如果右襟盖在左襟上,就表示你已经死了。
制作人埃里把大家集合在门口,说:“外面有一辆汽车载各位到我们第一个地点。”大家听了都在哀叹,因为我们知道这意思是要开始“大挑战回合”了。这是我们每到一个新国家就会额外增加的单元,给比赛一些震撼。他们会让我们做一些疯狂、危险的事,成绩最好的队伍在下一段比赛可以提前出发。到目前为止,我们进行了两次“大挑战回合”:在加拿大,我们飞了滑翔伞;在巴西,我们挤出毒蛇的蛇毒。我相信这在电视上看起来一定很精彩,但在实地进行不会有什么危险:飞滑翔伞时,我们被绑在专家身上;挤蛇毒时,我们戴着手套。到目前为止,我和老妈这两项成绩都很烂。莱利和查特赢了滑翔伞回合,让每个人都很吃惊;蓓西和杰森则在最短时间里挤了最多的蛇毒。
埃里嘘声要大家安静,然后又说:“但是出发前,我们要很快做个检查,确定每个人找到的物品都还在。请各位把东西摆放在地上,我去拿核对单过来。”
“哦,上帝。”我说。这种事向来很烦,你得把背包倒空,再把每样东西装回去。
“这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埃里说。
我和老妈把东西一一摆出来。飞行帽、亮片、三叶虫化石、纸、棋子、滑雪杆、鹦鹉。我们的新摄像师戴夫站在一旁,摄像机对准这一堆东西,以防有任何遗漏。每段行程他们都会给我们新的摄像小组,我猜这是不让我们和他们太亲近,而获得他们的帮助。鹦鹉也换了,在带着鹦鹉的第一段行程中,其中有只鹦鹉好像在货舱里生病了,节目人员就决定不去处理那些海关和潜在的动物权问题。所以现在我们到每个国家都会换一只新鹦鹉。不过他们会让鹦鹉看起来一样,观众应该不会知道这些鹦鹉不是同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