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霍格乘坐法国杜默尔总统号轮船从日本启程,并于1938年2月抵达上海。他本来只想在上海待两个星期,然后就回到日本与穆里尔阿姨两个人一起去印度,再从印度返回英国。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上海就以“东方巴黎”或是“东方之珠”的称号成为有钱人旅游的目的地。在这里,居住着300万中国人和7万外国人。沿着长江支流的黄浦江北岸看去,那些奢华体面的高楼后面,却是延绵数里的贫民窟。现在,那些游客,以及曾在码头流连的游船都离开了,但是上海仍然保留着自己传统生活方式的残骸。
上海在被日军占领前,实际上已被划分为三块:由英国和美国联合控制的公共租界,总面积占黄浦江沿岸的8平方英里;工业、商业和船务服务都集中在这里。居住在这片地区的大部分是外国人,他们的生活方式与其周围的中国百姓格格不入。外国势力还控制着这里的警察局和税务局,中国人在这里只不过是外国佬的廉价劳动力和仆人。其次,则是法租界,与前者相比,法国管辖的区域不大,却拥有与前者类似的机构设置。除了以上两块地界外,就是大量中国百姓密集生活的地方。
乔治·霍格与穆里尔阿姨的教友们待在一起。弗兰克·米利肯和艾米·米利肯是美国卫理公会派教徒。他们从1907年就来到了中国,米利肯牧师负责组织当地教堂活动以及在市里散发基督教宣传教义,而他的妻子则管理着一家基督教广播电台。
在上海,霍格初步了解了日本所谓的教化人民的使命。那年夏天,在不断的战争中,日本军队霸占了除公共租界外的所有地盘。这段时间里,霍格还仍在英国赫特福德郡考虑他的未来。当日军的铁蹄在1937年12月中旬踏进中国国民政府的首府南京时,霍格正在日本和他的房东讨论合作化运动。日军在南京的屠杀行径持续了7个星期后,霍格才开始了解到在中国上海发生了什么。
他发现这个城市到处都是难民和饱受战争摧残的人。一片片被毁的村庄在城市边缘孤独地站立着。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所有主要建筑的入口都被沙袋堵住,街角设置了碉堡,岗哨内也到处摆上了刺刀。霍格在信中特别提到了见到外国人就蜂拥而至的孩子,他们哭喊着,“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也没有威士忌苏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