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悦抬起头来,却见店里凭空多了个人——郡主的鞭梢被牢牢地抓在一个男人手中,他的眼底仿佛要喷出火来。
“谢大哥!”李彤眨巴了两下眼睛,不敢置信地低呼,心中一阵雀跃。
挡在她们面前及时化解危机的人,竟是她朝思暮想的谢君恺!
他从哪里来,怎么进来的,何时进来的,竟没一个人知道。甚至就连水霄,也在心里暗暗吃惊,即使他全神贯注于三女之间的争斗,亦不该这么毫无知觉的。
谢君恺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他曾经答应过娘亲,不管怎么胡闹,淡漠人命,除非自保,在他手下却决不会枉杀一人。然而此刻,他突然有种强烈的想杀人的冲动——即使对方是个女子。
小郡主的脸涨得通红,软鞭那头源源不断传来的浑厚内力所散发出的热量,炙伤了她细嫩的小手。
谢君恺有意让她吃苦,轻扯软鞭,暗暗使上黏劲,逼得她放也放不下,松亦松不得,真的有苦说不出。
水霄心中颇为惊讶:这个男子明明就是身怀绝技的一流高手!他是谁?搜遍脑海里所有的记忆,仍旧想不出武林中何曾有这样一号人物存在!
“你……”小郡主好胜心一起,倔强地咬牙硬挺,使出浑身解数拉扯。两个人就这么僵硬着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有个店小二好奇怎么突然没了动静,偷偷从柜台后头露出半个脑袋来偷窥,才露了一对眼睛出来,就听“咣”的一声,搁在柜台上的紫砂茶壶突然炸裂开来,碎片差点扎到他眼睛里。
“这位仁兄,又何必与女子一般计较呢?”水霄笑吟吟地伸手往鞭身上一搭,却感手下一震,险些脱手。
“霄哥哥……”
水霄一接上手,小郡主的压力大减,得以挣脱开来。她摊开手心一瞧,虎口震裂不说,整个右手掌又红又肿,磨出许多水泡,火辣辣的,一碰就钻心痛。
“郡主!”手下讨好地送上药膏。她恼怒地挥掌打掉,却牵动伤口,痛得差点昏厥过去。
她是金枝玉叶,从小颐指气使惯了,哪里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一跺脚,哭道:“你们这群狗东西,今天如果不将他们给我拿下了,你们也别想要狗命了!”
侍卫们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互相打量一番,轻轻点了点头,同时拨出钢刀,围攻李悦和李彤。总算他们还有自知之明,不敢去招惹谢君恺。
谢君恺和水霄比拼内力正在关键时刻,眼见李悦与李彤危险,微微动容色变。
高手过招又岂容分心,水霄微笑,手下加劲,八成功力催动,出其不意地把谢君恺逼退一小步。
“好功夫!”谢君恺赞了句,手腕一抖,只听噼噼啪啪声大作,一条乌金做的软鞭断成了七八截,掉到地上。
另一边,十来名侍卫团团将姐妹俩围了个密不透风,刀光闪闪,偶尔夹杂着几声少女清脆的呵斥与尖叫。
谢君恺深知凭李悦的体力根本支持不了多久,心中焦急完全显露在了脸上。他用足十成功力,双掌呼呼生风,冲入人围。那些侍卫才刚与他一交手,无不被他击倒;偶尔碰上个不识好歹的家伙,顽抗之下,竟硬生生被打得吐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