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雨回过神,忙答道:“没啥研究,只觉得好玩。”她想定是夜深了,疲倦了,才会当着许翊中的面走神。夜晚人的情感总是最脆弱的时候。尧雨想,佟思成给她的影响实在太大,几封信就让她思绪不宁。
“茶,怎么个好玩法?”许翊中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和尧雨聊下去,她有问必答,却答得有气无力,应付他似的,自己却想引起她说话的兴趣。
尧雨定定神,也许,聊聊天,这一晚会好过一些,会少去想佟思成,就笑着说:“就像功夫茶吧,程序繁多,姿势、姿态要摆足,喝一种气氛,其实呢,那些小玩意儿,小杯小盏的,摆弄着好玩。以前看有关茶的书,还去学着炒茶,根本炒不好,就图个新鲜好玩。”
“炒茶?”
“是啊,我只是一知半解,知道有晒青和炒青,听说是不同的风味,就弄了新鲜茶叶晒会儿再炒,没有专门的炒锅,就用家里炒菜的铁锅,温度不是不均匀么?就一会儿开火一会关火的,折腾着玩。”
尧雨活泼起来,想起从前贪玩,什么都图个新鲜想试试。佟思成总是说她喜新厌旧没个定性。佟思成,怎么又想起他来了呢?尧雨情绪低落下去,没有再继续聊天的心思了。
许翊中看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尧雨话多的那一刻,眉眼间露出一种神采,他也跟着开心起来似的,转眼间她又沉默下去。许翊中不喜欢这种沉默带来的疏离感,便继续问下去。“尧小姐是B市人?”
尧雨露出一个微笑,“是啊,我是B市人。”
“你一个人在A市,有亲戚朋友在这里吗?”
“嗯,有的。”
“我看你们几个同学好像都在不同的行业做,做广告策划感觉如何?”
“还行。”
“你是学中文的吧?原来打算做哪行呢?”
“写小说。”
“哦?”许翊中兴趣一下子来了,“想写什么样的小说?”
尧雨慢吞吞地说:“哪种赚钱写哪种。”
“呵呵,能拜读尧小姐的大作吗?”
“等大唐把我炒了,找不着工作我就写小说,现在一个字都没有。”尧雨敷衍地回答着。
许翊中似也找不着话题,又不甘这样枯燥地坐着,尧雨对他的态度似乎谈不上冷淡,也绝不热情,他情不自禁地问她:“你很讨厌我?”
尧雨一愣,抬头看许翊中,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一双眼睛熠熠生辉,英俊异常,难怪杜蕾看上他了,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起杜蕾的美貌。她低下头喝了口茶,不紧不慢地说:“许总怎么会这样问呢?”
“感觉吧,”许翊中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我感觉尧小姐仿佛特别讨厌我似的,所以很想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尧小姐。”
“许总说笑了,”尧雨淡淡地说,“没有的事,一般来说,工作上我都谈不上特别喜欢或讨厌某个人。”
“你一直说话都这么直接?”许翊中听了心里极不舒服,尧雨总这么淡,一句工作关系就把他推得十万八千里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