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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陶渊明
作者 : 江笨湖


  陶渊明

  

  

  

   姓名字号:陶渊明,名潜,字元亮

   生 卒 年:公元365~427年

   出 生 地:浔阳柴桑(今江西九江)

   朝 代:东晋

   代 表 作:《桃花源记》

   爱 好:隐居

  

  历史评价

  开创了诗歌新的审美领域和新的艺术境界,其田园诗的成就达到了极高的高度。

  一生成就

  陶渊明的文学创作,在诗歌、散文、辞赋诸方面都有很高的成就,但对后代影响最大的是诗歌。在陶渊明的诗歌中,最有代表性的是田园诗。

  陶渊明在诗歌发展史上的重大贡献,是他开创了新的审美领域和新的艺术境界。以前没有人把目光投向平凡无奇的乡村。只是在陶渊明笔下,农村生活、田园风光才第一次被当作重要的审美对象,由此为后人开辟了一片情味独特的天地。除了《诗经》中少数农事诗以外,他大约是首先将大量的农家的生活和劳动写入诗歌,扩大了诗的创作内容,开创了田园诗派。他把农业劳动视为自然的生活方式,歌颂在劳动生活中包含着美的意趣,这同样是深刻的发现。这种田园诗的艺术魅力,与其说在于它是田园生活的真实写照,不如说在于其中寄托了陶渊明的人生理想。田园被陶渊明用诗的构造手段高度纯化、美化了,变成了痛苦世界中的一座精神避难所。在《归去来兮辞》中,诗人用神来之笔把和平恬静生活款款描绘,充满画意的想像。浪漫的情怀,清丽的语言,流畅典雅的风格,使这篇文章被北宋欧阳修推为晋代第一。

  陶渊明的田园诗,还牵涉东汉末以来文学所集中关注的问题:人生的意义和价值何在?生命怎样才能获得解脱?在这方面,我们首先看到,陶渊明对生命短促的事实,表现得比同时代任何人都焦灼不安。他也写过一些直接涉及现实政治,或直接表现出内心的强烈情绪的诗篇。如《述酒》诗,虽然辞义隐晦,不易读懂,但其内容关系到晋、宋更代的一些政治大事,当无疑问。又如《赠羊长史》体现了鲜明的民族感情。这些诗中激情的流露是诗人心中济世热情的最后的闪光,是陶渊明诗作中光辉夺目的另一方面。鲁迅先生指出,陶诗不但有“静穆”、“悠然”的一面,也有“金刚怒目”的一面。

  陶渊明写事写景,情寓其中。超然物外的散淡,使其诗在质朴中见深厚,绝不同于谢灵运山水诗的精雕细琢,绝不炫耀外在的美饰,却全从自然中得出,毫无斧凿之痕。其诗文的语言与内容相协调,也是追求自然、质朴,同时底蕴又极其深厚。诗的意境,也总是比较完整,从总体上感染读者,而不以一字一句,某个片断吸引人。

  陶诗的艺术特点,可评价为朴素、自然、真淳。他绝少使用浓艳的色彩、夸张的语调、深奥的语汇、生僻的典故。他的诗中也常用对仗句式,但多数是比较古朴而不那么精巧的,以致在感觉上并不明显。他的诗歌充满感情,但真正表现得很强烈、显得激荡起伏的时候很少,而是和冷静的哲理思维结合在一起,呈现为清明淡远的意境。这一种美学境界是前所未有而且很不容易达到的。

  陶渊明的思想,是以老庄哲学为核心,对儒、道两家取舍调和而形成的一种特殊的“自然”哲学。他心目中的理想社会,是一种“自然”的社会。他常常把儒家虚构的淳朴无争的上古之世与道家宣扬的小国寡民的社会模式结合成一体,作为理想世界来歌颂。在《桃花源记》中,陶渊明描绘了一个乌托邦式的空想社会,在那里没有动乱,没有改朝更代,没有国家君臣,没有徭役赋税,百姓一片淳朴无争。文中虚构的“世外桃源”,既有儒家幻想的上古之世的淳朴,也有老子宣扬的“小国寡民”社会模式的影子,其中乡村景象的描绘,又同作者的田园诗意境相似。可以说,它既是作者依据他的社会理想所做的美好想象,也代表了那个动乱时代的广大民众对太平社会的向往。桃花源记当然是空想,但其理想性的光明,更加清楚地对比出封建社会政治斗争的严酷黑暗。加之陶渊明优美、鲜丽的语言,更使这篇作品产生了永久的魅力。后世以“桃源”为题的诗作层出不穷,唐代王维的《桃源行》、韩愈的《桃源图》、北宋王安石的《桃源行》都是名作。

  《五柳先生传》是作者自况,也是一篇奇文。全篇只百余字,以一“不”字贯通始终。开头便是“先生不知何许人也,亦不详其姓字”。既而又是“闲静少言,不慕荣利;好读书,不求甚解”。结束“忘怀得失,以此自终”,意义还是一个“不”。大量使用这个否定词,意蕴在于表示自己对世间的一切无所措意、无所执著,只是任情率真地生活。不但世俗的荣名毫无价值,就连一个人的姓名也是外加的东西,可有可无。这就是所谓“自然”的人生哲学。用语浅而含蕴深,是这篇短文的显著特点。

  归结起来,陶渊明的社会观和人生观都以“自然”为核心。他向往的社会是和平安宁、自耕自食、无竞逐无虚伪、没有相互压迫和残害的社会;他追求的人生是淳朴真诚、淡泊高远、任运委化、无身外之求的人生;他所喜爱的生活环境,也是恬静而充满自然意趣的乡村。由于这些追求,使他的大多数田园诗呈现出冲淡平和、旷洁悠远的外貌,此即前人所言的“静穆”。但在这背后,却充满了对现实社会的憎恶与不安,对人生短促深感无所寄托的焦虑。

  生活速写

  陶渊明的曾祖陶侃是东晋初名将,握强兵镇守长江中游,都督八州军事,封长沙郡公,声威煊赫一时。死后追赠大司马。祖父陶茂官至太守,父亲亦曾出仕。陶氏为东晋元勋之后,也是浔阳的大族,故而陶渊明年轻时也入仕为官。但是陶渊明觉得做官得听命于人,行役在外,处处感到拘束。他对平静田园生活的向往,对仕宦生活的厌倦,决定了他终生要做一个隐士。

  陶渊明的仕途生活,至彭泽令而彻底结束。关于这次做官辞官的过程,萧统《陶渊明传》中叙述得很清楚:岁末时,上级官员要来视察。县吏对陶渊明说应该穿戴整齐地见长官。渊明叹了一口气说:“我怎么能为区区五斗米向小人低头呢?”当天就辞职走了,还写了一篇《归去来兮辞序》。在这篇文章里他公然宣称自己做官,是因为家庭生活艰难,是为温饱而仕,不讲“忧道不忧贫”的高调。陶渊明的晚年生活相当贫困。当收成较好的时候,他还能喝些酒、园中亦有应时菜蔬,遇到天灾,有时几天饿着肚子,甚至到了要乞食的地步,他的儿子据说也被饿死了,时常要靠朋友接济。但无论境况怎样恶劣,他始终不愿再为了生存去求官求禄。朝廷曾征召他任著作郎,也被他拒绝了。

  直到今天,陶渊明的这种风骨仍令后人钦佩不已。

  传世佳句

  日入相与归,壶浆劳近邻。长吟掩柴门,聊为陇亩民。

  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气来悟时易,不眠知夕永。欲言无余和,挥怀劝孤影。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念此怀悲凄,终晚不能静。

  名人年谱

  陶渊明29岁时,第一次任职,为州祭酒。

  公元404年,入刘裕幕府中任镇军参军。

  公元405年8月,任彭泽令,这是他生平中最后一任官职。

  公元427年11月卒,年63岁。

  

  
中国戏剧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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