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有时候我会处在一种极其空虚烦躁的状态。其实我有很多题等着去做,我不该无聊的。可我就是焦躁不安,无法安心去做任何事。来来回回在屋子里走,放音乐,不停地换CD,哪张都不是我想要听的,于是我粗暴地关上音响。去看电视,花7分钟从头到尾飞速地换一遍台,什么破电视?!我会自言自语。关上电视上网。5分钟以后觉得那也不是我想要的。于是直接把电脑电源按掉——我知道这样对电脑不好,但我没耐心等它慢腾腾地关机。看书,更是看不下去了。找电影看,却好像没有电影能让我坐到五分钟以上。我走到厨房找吃的东西,却看什么都觉得没味口。怎么就没有一点好吃的呢?!我又自言自语。
实在无聊。
这一般都是我在精神压力很大,或者很紧张的时候的表现。
于是我在周六早上六点往小米的宿舍打电话。正好是那边的下午。我想她应该在宿舍的。但我的那个“应该”又应该错了——她不在宿舍。
挂下电话我长吁一口气,然后茫然地看着电话机,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十分钟以后,我把电话拨到叶恺沨家。凌晨六点十分往他家打电话,也只有无聊到一定程度的人才会做出这么没有理智的事情。
电话里的嘀嘀声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上,沉重而清晰的冲撞,一声比一声更令我清醒。当它响到第四声时,我一下挂断电话。自言自语:God, what am I doing!
莫名其妙地开始流泪。烦躁不安,不明方向。
10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着,每天的每天对我来说都漫长得漫长。我期盼着太阳的升起或落下,却在盼到了之后没有任何欣喜,只是不顾一切地去期盼下一次日升日落。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从我指缝间溜走,一去不复返。但我却不觉得可惜,因为即使它回来了,我依然不知如何去珍惜。我想也许是因为我还彷徨在时间的漩涡中。
我从不管父亲叫“爸爸”或管母亲叫“妈妈”。至少我不会在别人面前这么称呼他们。我不会说“我爸爸怎么怎么样了”或是“我妈妈怎么怎么样了”。这是我的习惯,因为“父亲”或“母亲”听起来会比较有距离感,我们的关系本来就生疏,我不想刻意地显得很亲近。对此,我们心照不宣。
父亲打电话来,昨晚。他说他在小樽,那里正在举行樱花节,问我要不要去看。我说学校功课很紧,还有两个月就要中考了。
然后电话线清静了两秒钟,父亲说,也好。又停了一秒钟,然后说,那我再找时间打给你。
我说,好。
临挂断电话之前父亲又问,你卡里还有钱吗?
我说,有。
他说,那好。迟疑了两秒钟以后,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听筒听了足足五分钟的“嘀嘀”声,然后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