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不知道的隐情很多。李海山没进公司的时候,我就跟你们合作了,做到现在,你看到了,我一年到头,一点儿不少卖,但是厂家给我的资源太有限;后来王凤山来了,结果比李海山好不了多少,原来王是李的嫡系部队,所以他姓李的把这个区域留给王,把这个市场搞得乱七八糟,到处设置经销商不说,还抢我的下家,出货价非常便宜,你说,你们厂家出那么低,我们还怎么活啊?最可气的是,有次竟然跟我抢客户,我一气之下,跟王凤山吵了起来,以后咱们就再没有合作过。”
我听了暗自心惊,只得劝解说:“其实张总,陶总还是很认可你的,他这次嘱咐我一定来看看你,说你当年帮了大家不少忙。”
“对陶总,我没意见,他的位置在那里,所以很多问题他是不知道的。我就对李和王痛恨,如果这次换成他们俩跟我谈,给我再优惠的条件,我都不接受,他们太自私,不顾我们死活。”
酒的确是个好东西,你很难去衡量酒精在某些特定的时刻对人体大脑产生的作用。我当场拍胸脯跟张总说:“张总,你拿我当兄弟,我也不能害你,你的事交给我,我去搞定,一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现在回想起来,觉得自己很感情用事,根本不考虑后果,就对客户信口承诺,太不负责任了。
“兄弟,有你这话,大哥放心了。大哥告诉你,三天后,大哥先进你50万的货,怎么样?而且大哥这次先给你打款,你把设备质量给我把住,别到时把坏的给我发过来,我还要退换,这样发货的成本也不低。咱们做事都细致点。”
“大哥,放心吧,你什么都不用管,质量我来把,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问题,直接找我,尽量搞定。”张总就是这样的性情中人,多年后当我离开这个行业的时候,张总也依然是我非常好的朋友和大哥。
饭后,张总开车送我到火车站。在车轮的隆隆声中,我一夜无法入睡,无数的问题困扰着我。“张总为什么要给我透露这些内幕,而又说得含含糊糊?陶总为什么要我进李总的团队?李总为什么要我跟王哥?王哥到底跟李总他们当年在山西市场上做什么了?为什么要把山西区域交给我呢?”这一连串的问题,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搞得我头痛欲裂,看来企业中有很多我不知道的内幕。但是这些内幕对我到底有什么影响呢?
早上7点多到了北京,呼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气,感觉好舒服啊,想想即将出现的业绩,心里好开心,不禁又狠狠地深吸了几下空气,心理压力少了很多,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
9点到公司,我把在火车上连夜拟好的《山西市场渠道运营建议》交给了李总,结果在账期的问题上,李总根本不退让,坚持现有的规定。我第一次跟李总发怒了,质问他:“客户是我辛苦谈下来了,现在问题就在账期上,你不能看着到手的买卖不做吧?”
李总也很愤怒,一口咬定:“这是公司规定,不能随便更改。”
“规定也是人做的,我去请示陶总。”
“你想越级打报告?”
“我只想把事落实了,把这个订单拿下,不想让跟咱们合作多年的经销商对咱们失去信心。”
“这里我说了算,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为什么?”
“This is order,do you know?”
我转身重重地摔了李总办公室的房门,转头给陶总发了份电子邮件,大概说了我的想法。10分钟后,李总找我谈话,同意更改账期,将鸿鹄科技公司的账期延长为10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