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任之估计,这可能就是傅作义的真实想法了。他当然也无法知道中共中央有什么希望或什么想法,只好告辞,马上把情况向关世雄和崔月犁作了汇报。
一封绝密电报到了泊镇。立即,同一份电报又从泊镇被转发至城南庄,接着又从城南庄转发至西柏坡。
一直注视着总部动向的李炳泉、刘时平,探知蒋介石在北平、沈阳、葫芦岛之间飞来飞去指挥“锦州会战”,结果锦州只几十个钟头就解放了,不由都感到一阵松快欣喜。东北的大门一关上,夺取整个东北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可是突然,刘时平探听得傅作义又在北平西郊总部召开了一个极机密的小型紧急军事会议。
怪了!锦州已然解放,“援锦”自然取消,何以又如此紧张地开绝密军事会议?难道又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
他马上以绥远同乡和“老朋友”的身份,请骑兵整编第十二旅的中将旅长鄂友三喝酒。
鄂友三外号“鄂阎王”,打仗勇敢,性情残暴,但有点江湖义气。他平时和刘时平也讲这种义气。刘时平常请他喝酒,他也经常回请,一个秀才一个兵,三杯酒下肚就称兄道弟,看起来倒也挺热乎挺热闹。
又三杯酒下肚了。鄂友三的眼睛已经开始有些发毛。
“老兄这两天都忙什么了,找了你好几回也没找到?”刘时平一边给他满酒,一边埋怨。“你看,茅台,世界第一名酒,拿过巴拿马金奖的!我读书时的一个同学特地从南方给我捎来的!”他把手中的酒瓶晃了晃,“早就等你来喝了。”
“哦,哦哦!有心,有心!谢了,谢了!”醉态蒙眬中,鄂友三先是摇头,接着点头,又再摇头,也不知什么意思。又连干了三盅,才挺动感情地“唉”了一声说:“还不都是为老蒋来的事!”
“委座不是来叫总司令‘援锦’吗?总司令不是都准备了?谁叫范汉杰不争气,只打了那么两下,就把锦州给全丢了!”
“鄂阎王”止不住狡黠地一笑:“你小老弟知道什么呀!”接着压低嗓音,故作神秘地说:“你以为总司令真会‘援锦’?你以为总司令会把咱主力弄到关外那个鬼地方去?就为这事,这一次老蒋还差点儿和他真闹别扭呢。他先是想叫老傅到东北去指挥,老傅没有答应;又叫咱派主力去增援锦州,老傅明里答应,私下里却是慢吞吞的,结果咱这儿还在‘准备’,那边范汉杰却已把锦州丢了,最终只有十七兵团过去了。所以,为这事老蒋很不高兴,命令老傅去石家庄端共产党的老窝,说要给共产党来个釜底抽薪。老傅答应了。”
说着,“鄂阎王”得意起来。两个月前,老蒋命令傅作义袭击河间县,傅作义派他率骑兵第十二旅出击,他沿途放纵部队,残害人民,“大大地捞了一把”。鄂友三说:“东北那边老蒋吃紧,但石家庄这边共产党空虚,咱肯定又能捞他一把回来。老傅已下达了作战命令,明天就出发。你等着吧,咱肯定能旗开得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