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追了出去,在它行将隐入草丛的一刹那发现了它的踪迹。“看你往哪里跑?”我兴冲冲地拨开杂草,双手向前一探,眼看着就要捉到它了,一支长箭“嗖”地飞来,将小兔子牢牢地钉在了地上。
我怒目看向长箭射来之处,只见远远地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小男孩朝这里走来,一定是那些终日无所事事的富家子弟闲着无聊把农家的地儿当成了私家的围猎场了。
我把小兔子捡了起来,那一箭射得又狠又准,小白早已没了气,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我气得手直发抖,这些个公子爷从来都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如今连这般可爱的小动物都不放过,真正是没有人性。
“公子的箭法真准,已经到了百步穿杨的地步啊!”这年头阿谀奉承的人还真是不少,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到了我跟前。
“公子,兔子在这位姑娘的手中!”领头的是一个相貌粗犷的壮汉,“喂,这是我们公子的猎物,小姑娘,还不快呈上来。”
我冷笑道:“这里是村庄,并非供你们游猎的围场,你们在这里胡作非为,还有没有王法了?”
年轻的公子往前走了一步:“原来是你,我们又见面了。”我抬头瞧去才看清了他的容貌,顿时愣住了,他笑得天真又无邪,可我看着染血的小白,心里凉了半截。
我呆立半晌,向后退了一大步,咬着嘴唇,不再理会这些人,掏出块帕子包住小兔子,想绕过他们从边上过去。
那男孩出手拦住了我:“哎,你想走可以,把小爷我的猎物留下来即可。”他的手下们也跟着起哄,有几个急于拍马的奴才已卷起袖子向我伸来。
眼看着那些脏手扯住了我的衣袖,我大声斥责道:“弘瞻,你别再胡闹。”话音脱口而出,已然收不回来。
他本来笑眯着眼睛看好戏,忽然听到我唤他的名字,一下子神色大变,良久才回过神来,冷着脸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们家公子的名字是你这个乡野村姑能叫的吗?”他的一个手下凶悍地瞪了我一眼,旋即又推开了我,顺手把我手中的小白兔也抢了过去。“主子,您的猎物。”他转手就交给了弘瞻,一脸讨好谄媚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小爷我的名字?”弘瞻又问了一遍,神情已从适才的惊愕中恢复过来。
“你去问皇上吧。”我不想再和他多费唇舌。
“你……”他张口结舌地看向我,但已不敢再对我无理。“我们走!”他手一挥,一伙人立刻紧跟在他后面。
“等等!”我提着裙摆紧跑了几步,“把小白兔还给我。”
他的手一松,包着小兔子的丝帕包应声落下,随后他抬脚就踏,竟然连已经断气的小动物都不放过。我气急,用力地推了他一下:“弘瞻,你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