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几乎埋在了他的胸前,如此近的距离,我能清楚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的脸稍稍一红。他松开了手,低语道:“还不快进去。”
说是山洞,其实也不完全是,只不过是两座山衔接处的一个凹陷而已,不过已足够容下我们两人一马。
还没进山洞,大雨倾盆而下,大滴的雨点打在脸上有点疼痛,天一下子阴沉下来,仿佛黑夜提前来临。
雨越下越大,似有千针万线将天与地密集地缝合起来,还伴随着呜呜号叫的大风。“阿嚏!”我鼻子一痒,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
六哥哥牵着马走进来,将马拴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上,自己站到了洞口。
我的头发完全贴在了脸上,身上也湿漉漉的很不好受,我靠在了岩壁上,绞着自己的湿发。忽然我感觉有一个东西触到了我的脚尖,我胆战心惊地摸了过去,触手滑腻而冰冷,我“哇”的一声大叫起来,脑子里闪过的是一条张牙舞爪吐着芯子的毒蛇。
“雅儿,出什么事儿了?”六哥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我面前。
“蛇!”我指着脚下,颤抖地说道。
他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吹了吹,尽管微弱还是使得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有了些许的亮光。他弓下身体寻找着让我大呼小叫的罪魁祸首,不一会儿他提起了一条状似蛇形的东西,我吓得往边上移了几步。
“别怕,是一条水蛇,没有毒性亦不会咬人。”他将水蛇提到洞口,那蛇就飞快地蹿了出去。
“六哥哥,我有些怕,你能不能……”我羞涩地扯着衣角,他轻笑一声,缓缓走到我身边,我挨着他坐下,使劲绞着手指。
气氛有些沉闷,我脑中搜索着该怎样来打破僵局:“六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有些傻气地说道。
“好,雅儿想听什么呢?”他整了整衣衫,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好。
“嗯,”我想了想,“六哥哥讲什么故事我都爱听。”
他闭目沉思了会儿:“好,我给你讲个‘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的故事。”
我学着他的样子正襟危坐,他微皱眉头:“姑娘家不可以这么坐。”
我吐了吐舌头,连忙恢复了先前的坐姿。
他清了清嗓子:“话说有一个年轻的读书人,在华山脚下陡见一名女子,一见倾心,从此情根深中,相思成疾,最终病死榻上。他留下遗言要葬在华山之下,也就是他见到那名女子的地方,以求能天天见到她,于是家人便应允了他。马车行至山下,突然不肯再往前,从屋内走出那名女子,见到棺木问清缘由,不露悲伤神色,只是从容回屋沐浴梳洗,盛装而出。她嘴里唱着这阙歌,‘欢若见怜时,棺木为侬开’,棺木应声而开,女子纵身跳入,棺木重新合上,再无缝隙。”
说罢,六哥哥叹了口气,看了看我。
“这便完了?”我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