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子矜轻轻地应着,手中的动作却未停,她一直在想要不要将今日子佩的事告之小姐,不说不好,说了又怕徒惹小姐难过,令她好生为难。
“如果子佩比你先嫁出宫去,你会不会难过?”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令子矜莫名的紧张起来:“小姐要把子佩嫁出去?”
瞧着她瞪大了眼的模样,清如不由哑然失笑:“你问这么急干吗,难道你也想跟着她一起出嫁?”
子矜红了脸小声道:“哪有,我只是奇怪小姐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难道……”脸刷地一下由绯红转为煞白,她想起在宫中常有的惯例,她抿着失了血色的唇道,“小姐难道你将子佩赏给哪个太监做对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子佩来说真的是太残忍了。
这下轮到清如吃惊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摇头轻笑,“你怎么会想到这上去?”
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的态度让子矜猜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得答道:“奴婢是听宫里的人说的,常常有主子把不喜欢的宫女赏给太监做对食。”头垂下去,声音愈发的低。
清如抬手抚着她的头道:“傻丫头,我怎么舍得这样待子佩,若真是如此,那她还怎么生儿育女。”瞥着子矜听了她话而重新亮起来的脸道,“今天,我见到了哥哥!”
“二少爷?”由于子矜没有随她去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
“嗯!我琢磨着子佩现在对我有些意见,调回身边是不可能了,不过让她就这么一直留在宫里做粗使宫女也不是回事,就让哥哥在外面给她找个好人家,嫁做人妇算了。”清如娓娓说来,手轻拂着静止的水面。
听得清如这般说,子矜简直大喜过望,当即跪在地上叩首道:“奴婢替子佩谢谢小姐!”
清如抬手道:“起来吧,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只要不背叛于我,你们的将来我自会留心安排!至于你,暂时先留在我身边,等将来有机会我找一户更好的人家让你出嫁,可好?”
子矜到底还年轻,听到这件事,红着脸道扭捏地道:“一切但凭小姐做主!”
清如微微一笑,将手伸向子矜:“扶我起来吧!”
子矜将她扶出了木桶之后,用手巾将她身上的水迹擦干,清如忽了想到了什么向子矜道:“这事你先别和子佩说,免得她多想,一切等哥哥把名单拿来了再说。”
子矜应了声,转身从架上取下了皇上送来的那件衣物,服侍清如穿上,衣服全为素白之色,闪着淡淡的丝光,似为丝绸所织,但与平常所见又有所不同,极软极轻,穿在身上几乎如无物一般,而且垂性极佳,犹如匹练直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