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气,越想越难过,最后忍不住呜咽着哭了起来,子矜欲过来劝,不想她却不领情一把将其推开,同时将手中的四枚绢花一并用力扔了过去,“还你!都还你!这些破花我才不稀罕呢!你走!走!”她擦着掉下的眼泪背过去不再理人。
子矜默默把散落在地上的绢花捡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原来还好好的,却因几枚小小的绢花坏了事,使子佩的心结更深一层,瞧她现在这样,自己说的再多也听不进去了,罢了,还是等她平静一点再来吧。如此想着,她遂不再劝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去。
子佩伤心地哭了半晌,始终不见后面的劝声,回头一看,却是空无一人,子矜早已走得不见了人影,看到这个情景,心底的难过较之刚才更甚几分,她不由失声冷笑道:“好!好!一个个都走了才干净!”
至此,她对回到清如身边算是彻底寒了心,而对自己的未来也茫然了,难道真要等到二十五岁后出宫找个人随便嫁了?她的一生就这样碌碌地过下去?
子佩可不认为清如还会对她用心,给她找个好婆家,说不定她巴不得把自己一辈子锁在宫里呢,主子……全都一个样,没一个是好人!她恨恨地想着,如一个愤世嫉俗的人,怨上天何以要将她的命数生得如此不好,怨父母为何要将她带到人间来!
下人?为何有人生来就是主子,而她就只能一辈子当个下人?她怨,真的好怨!一摞叠好的书在她的怨气下再次凌乱地摊在了地上,尘灰扬起,点点落于书页中……
随着晓日西沉,霞光敛聚,天慢慢暗了下来,却还依稀留着一丝白日的痕迹。
她依旧站在那里,于艳日落幕中,于晚色初生中。
清如送别了索额图,回到宫中未多久便有福临身边的太临来传旨,宣其今夜至养心殿侍寝,与圣旨一并到达的还有一件轻滑的素色衣服,传旨之人,只说是皇上所赐,请宛嫔去时穿上,其他的并未多说。
清如不知福临打的是何主意,缘何要赐衣而不循定下的规矩,领旨谢恩后又拿银子赏了传旨的公公。
早知这一日会来,可真到了这刻,心却又紧张得不得了,第一次侍寝的经历如一条毒蛇一样盘踞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包括那要将她撕扯开来的痛!
身体是僵硬的,手是微颤的,直到温和柔软的水将她包围起来,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坐在木桶中,长发垂在外面,子矜在里面服侍,她一次次地舀起混合着花瓣的水从她的肩头倾泻而下,有几片粉红的花瓣留在了光洁的皮肤上。
“子矜?”一直没说话的清如突然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