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得这般客气,湘远哪敢当,慌得跪下道:“娘娘这般客气,可要折煞奴婢了!”清如扶住她道:“无妨,当日在钟粹宫时你也没少照应我,快起来吧!”等她站直后才续道,“可愿到我宫中来做事?”其实早在钟粹宫那会儿她就对湘远这个办事稳妥又机智的人留上了心,原想着等自己晋了位后就设法将其调到身边来,不想后面却发生如此多意想不到的事,及至今日机缘凑巧才算有机会。
她这般问,自不会有人傻到说不愿意,湘远温顺地道:“一切但听娘娘吩咐。”
听她这般答应,清如展颜拉了她的手道:“皇上,不如就让湘远做臣妾宫中的管事姑姑吧,反正她以前一直都是做这个的,臣妾信得过她。”
福临微一愣神后含着笑道:“既然你喜欢就随你,其他的你再挑几个。”
清如先是点了秋月与秋容的名,她知道她们两个以前一直在湘远手下办事,相信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也比较知根知底。
然后又选了几个面貌忠厚,手脚轻灵的人,至于那些眼珠子乱转的则一律退了回去,所谓相由心生,从面貌上多少能看出些为人如何来。
如此一来,总共留下的是四个宫女四个太监,加到她宫中原有的人,如此可供指使的已有一十三人,也应了身为宛嫔该有的排场。
见她挑定了人,福临挥手让常喜带其他人离开,同时吩咐他去御膳房说了一声,今天的午膳就送到重华宫来。
待得用完了膳福临在清如的一再要求下,终于一脸促狭地带着她往御花园走去,沿着幽曲小径,蜿蜒而行,浅草青青在脚下沙沙作响,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园中的倚竹亭,待及坐下后,福临安抚清如坐下后,嘴唇微翘带着一丝微笑,三击双掌,掌声刚落,一个身着御前侍卫服饰的人影从花丛后闪了出来,走到亭中伏身叩首:“奴才叩见皇上,叩见宛嫔娘娘!”
这个声音?清如猛地从还未坐热的凳上立了起来,睁圆的双眼紧紧盯在跪地人的头顶,手止不住地颤抖,“你……”只说了一个字就不知再如何说下去。
福临似早料到清如会吃惊,他意定神闲地对跪地的人道:“平身!”
“谢皇上!”那人终于起了来,当他把脸抬起来的时候,清如“呀”的一声捏紧了握在手中的帕子,眼中泪光盈盈,好半天才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哥哥……”原来此人正是清如几乎有两年未见的亲哥哥——索额图!
难怪福临说清如见了一定会高兴,不只清如高兴,索额图又何尝不是,温热的感觉在两人眼中流淌,清如几乎要掉下泪来,赶紧用帕子遮脸擦去眼中的热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