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喳!”李全听出其语气中的不善,赶紧应了。
“记住,只许早不许晚,否则耽误了事我唯你是问!”日夕又加重语气补了一句。
“奴才记住了。”李全谨言道。
“好了,你下去吧。”日夕摆手让他退下。
“奴才告退!”李全躬身后退,及至到了门口才转身离去。
窗边的小几上放着几盆时令的花,有几枝已经吐出了嫩芽,日夕冷哼了一声,从绣罗里拿起把剪刀将花苞及嫩芽一一剪了去,借此来发泄心中的烦躁,等她放下剪刀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历来的冷静。
望着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日夕拍手让兰香进来关了窗,自己则在床边坐下,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忙了一整天她还真有些累了,不过以后恐怕还有的累。这宫里变数重重,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从高处坠下,一个宛嫔再加一个容嫔,看来以后她要更小心才是。
要想法了结水吟倒不难,但若无十足的把握她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一旦她动手就表示有了足成的把握,一举擒下敌人。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随着寒玉匣中冷香丸数量的减少,清如额间的疤痕也越来越淡,最后只剩下一道浅不可见,形似弯月的小痕,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能有现在这个效果清如已经非常满意了,心中也暗叹这冷香丸端的神奇。
清如端坐在铜镜前,由绵意为她描却细眉,薄施粉黛,点上绛唇,头上戴了一对米珠点翠流苏,周围零星地带着几朵珠花,打扮得素雅清丽。清如知道福临不甚喜欢人家浓妆艳扮,所以她的装扮一直以清、雅为主。
“皇上昨夜还是独宿于养心殿吗?”清如捋着头上绛碧色的流苏,让每一丝每一缕都顺滑无比地垂在耳侧。
福临自入住养心殿后一直未曾召幸过嫔妃,每次处理完政务后都是独自一人歇下,十来天日日如此。
皇帝如此多日子不幸嫔妃,算得上是一件大事,要换了以前太后早就找皇帝问其是何因了。但这次很怪,太后什么也没说,只是冷眼旁观,至于皇后还是以前那样,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做,除了每日去太后那里请安定省外就留在坤宁宫了。其他的后妃虽颇有微词,但碍于太后和皇后都没说话,她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不敢随意去找皇上。
绵意正替她将一对珍珠发钗戴上,闻言道:“回主子,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过……”她笑了一下道,“听说皇上已经让敬事房备下了主子的绿头牌,看来不日之内就要翻主子的牌子了!”从话里透出的喜悦之情,看得出她亦在为主子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