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她这么一提醒,清如也觉得确有些奇怪,她迟疑了一阵道:“或许……或许是他良心发现了吧?”这个理由清如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能,宫中的奴才早被磨炼得圆滑透顶了,良心?能值几钱?
手上珊瑚色的珠链无声地转动着,清如的心亦随着这珠子起伏转动不定,突然一阵慑人的冰凉染上繁星微点的眼眸,远山黛眉亦高高挑起,她扯着有些干涩的声音道:“难道说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件事?”这样的声音好生陌生,她几乎不能确定这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
在她的直视下,水吟沉重地点下了头,也就在她头点下的瞬间,清如感觉一阵寒意从背后慢慢爬了上来,缠过脖子,一直延伸到头皮里,与那日的感觉一模一样,这种未知而又瘆人的感觉让她好生不安,心仿若被冻结了一般!
佟妃的手段绝对是高明的,否则她也不能爬到贵妃的高位,可即使是这样的她依然死在这个人的手里,甚至可以说是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而最最可怕的是他除掉了佟妃,自己却依然牢牢地掩在幕后,不露一丝痕迹,他……到底会是谁?宫中何时竟有了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是谁?”清如怎么也想不通这幕后的人,只能用希冀的语气问水吟,希望她能知道一些,只这一会儿工夫,两鬓的发丝已被流出来的冷汗贴在了脸上,衣服更是紧紧贴在了身上。
水吟用指撩开清如汗湿的发丝,让她美绝的脸露在外面:“我也想知道呢!宫里有这么个人在,着实叫人害怕,比当初的佟妃还叫我等寝食不安!”略带些无奈的声音从她一点绛唇中逸出。
这个问题如千斤重担压在了两人的心头,沉沉得喘不过气来,默默的两人都失了再说下去的兴致,良久,清如才强作欢笑换了话题道:“姐姐,怎么隔了半年,月凌仍是常在之位,她容貌即使放眼宫中也不算差,为何一直没有得皇上青睐?”
“月凌性格腼腆怕羞,空有一身惊人舞艺却无展示之机,反倒不若日夕受皇上注目。”转来转去,水吟将话题转到日夕身上去了。
清如默然片刻道:“姐姐如今不也是容嫔了吗,日夕稚气娇憨,于宫廷之事或许不懂,但姐姐是玲珑人,只要在皇上面前提一提不就可以促成了月凌吗?”隐隐有一丝不满的意思在里面。
“容嫔?呵!”水吟面露讥色,连连摇首,“妹妹,你是不清楚我这容嫔是怎么来的所以才会这么说,你禁足的日子里,皇上的心思从来就在先皇后的身上,当日是为平息册立太子一事带来的影响,所以才大封六宫,以掩众人之口。若非我阿玛是湖南巡府,只怕这嫔位还轮不到我呢!我是如此,宜嫔亦是如何!”自伤之情不言而喻,昔日如满月般润滑的脸,而今亦有了一丝残月凉风的意味。
宜嫔,也就是泽溪,在她还是泽贵人的时候,清如曾在日夕的晋封宴上见过她,那是一个很冷,很清傲的人。
“姐姐何必这般妄自菲薄,都是做妹妹的不好,惹得姐姐不高兴。”清如愧然道,更为刚才自己的话而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