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吓得常喜跳了起来,双眼更是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她,心中暗道:这位如答应莫不是被禁足禁得得了疯病吧,且不论她是怎么离开重华宫的,抗命一罪是无疑的,这要是让皇上看到,以他脾气铁定会重罚的,很有可能会被处死。常喜想到这里心有不忍,正欲再劝,却被看穿了他心思的清如打断道:“常公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更知道这一去有可能会送命,但我今天一定要见皇上,不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见皇上一面,求你让我进去行吗?”清如原也未曾想到常喜会守在这里,她本还想蒙混进去呢。
瞧她态度如此坚决,显然她心中早有了打算,可就算如此,常喜还是不能让她进去,因为福临早说过不许任何人进去。
正当一个哀求,一个为难时,一个温和沉稳的声音插了进来,“让她进去吧!”
“太后?”看到来人,常喜与清如齐齐惊呼出声。
“奴才常喜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常喜回过神来赶紧捋袖请安。
“起来吧!”孝庄说着,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清如身上,也许是太久未见太后,清如一时竟忘了请安,犹自站在原地,孝庄原就与清如比较投缘,对她一时的失礼并未怪罪。
一阵打量后,孝庄收回搭在苏墨尔臂上的手,抚上清如细嫩白皙的脸颊,冰凉的护甲与温润的手指一并在她脸上抚过,如羽毛一般轻柔,还有些微的痒,“你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看来这半年的禁足并没有白过,学会了很多,哀家原先还担心你会一蹶不振再无争胜之心,现在看来是多虑了,你没有让哀家失望!”
一句话,仅凭这一句话清如就知道太后已经看穿了她心中的一切,不过她并不害怕,太后待她一向都是很好的。
“太后,以前是如儿糊涂,不过以后不会了!”她如是说着。
孝庄很高兴看到清如而今的转变,这才是她要的样子,她点点头道:“哀家相信你!”能让孝庄太后说一声相信,并不是件简单的事。
“让她进去!”她再一次对常喜说着。
“可皇上那儿……”一个是皇上,一个是太后,不论哪一个他都不敢得罪。
孝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皇上怪罪下来有哀家担着,不会要你脑袋的!”太后既然发了这样的话,常喜再不敢阻拦,侧身让开了路,让清如进去。
朱红色的宫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呀”的轻响,里面所有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昏暗的光线让人瞧不清里面的一切。清如等眼睛适应些后,才试探着往前走了几步。
一直以来的静谧顿时被她鞋子踩在青砖地上的声音打破,也惊醒了一直将自己困锁在悲伤与回忆中的福临,“谁?”他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咆哮,显露出他内心极度的烦躁与愤怒。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清如终于看到了足足有半年未见的福临,心再次如同被刀狠狠地扎了一下,不是因为想起他曾对自己的不好,而是因为她看到了福临那颓废的模样。何苦,真的是何苦!
福临也瞧见了她,他眯起几夜未阖的眼睛:“是你!”他认出了来人,目光一瞬间阴沉到底。
“皇上……”还没等清如把话说下去,一个花瓶已经在她身侧摔得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