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丐们原本过的就是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也不求别的,只要每天能吃饱肚子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一听安心不但包他们吃喝而且还给工钱,一个个都笑逐颜开,忙不迭道谢。五十枚铜钱呀,可以买一两斗大米了,这对终日饿着肚皮的乞丐们来说是个天大的诱惑。
可是蔡襄听完就更郁闷了,气呼呼道:“为什么又是我!”
安心一脸惊异道:“不是你难道是我?”说着腆着脸笑道:“能者多劳嘛。你也看到我的字了呀,除了你估计这世上也没多少人能够看得懂了,当然你来写。还有,我可是姑娘家,你难道让我带着他们去大街上四处晃荡么?让人看着成什么话嘛,遭人非议!遭人非议!”说着,她装出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还狠狠加重了语气,心里却在偷笑。放着这么个苦力不用难道要自己去跑腿?这就是脑力劳动者和体力劳动者的最大区别,自己想到什么只要嘱咐一声就得了,自然由蔡襄去卖力。
“哼!”蔡襄哼了一声,明白安心在剥削他的劳力。遭人非议!说得多名正言顺,成天见她在街上乱逛,把他跟仆人似的使唤也没见她有什么顾忌,这个时候倒把大道理搬出来了。
安心的宣传大法在古代还是蛮有效的。她让蔡襄写了许多份传单,叫那些小乞丐们满大街小巷的贴。多余的便让蔡襄站在店铺大门外向行人派送。一两日后店内便门庭若市,挤满了爱俏的女子和浪荡的富家少爷。
其实论起来安心真是够得上奸商的名号了。她卖的东西开价极高不说,还竭力运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将货物吹得天花乱坠,简直就是天上少有,地上无双。就这样,还真让她卖了不少不含珍珠的“珍珠茉莉香粉”,不含人参的“人参养颜润肤水”,不含灵芝的“灵芝乌发药水”出去。蔡襄看着这情形在一旁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流进口袋里呀,今后的生活可就有保障了。
忙碌了一天下来,安心在店里站到腿都软了,整个人瘫在椅子里不停呻吟,时不时还要抱怨一下蔡襄的笨口拙舌帮不到自己的忙。蔡氏宠溺地看着她温和地笑了。她知道安心这是为了他们今后的生活而在努力赚钱,知道安心是不愿意把内心的焦虑表现出来让他们跟着一起担心,因为安心平日里不时望向苏子扬的眼神里总带着浓浓的关怀与一抹不易觉察的担忧和无奈。
三个月过去了,东京城里的大街小巷时不时总能看到一些聚在一起闲聊的女人们眼中闪烁着兴奋莫名的光芒。她们都是在谈论蘅芜苑里又出了哪种新款的化妆品,价钱高得惊人;哪家诰命夫人最近去参加什么宴会脸上抹了蘅芜苑中哪款胭脂,更显得人如娇花,顾盼生姿;东京城里双凤楼的头牌绮玉姑娘又擦了蘅芜苑出的某款香水,引得那些嫖客们如痴如狂不惜一掷千金。虽然自己不一定买得起,但是了解谈论一番也能从中得到无限的乐趣。女人,总是爱美的,谈论起流行的东西也从来不会吝惜自己的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