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我们要的是这个小妞。”齐伟植感到被踹了一脚,眼看着苏珊被另一个家伙抱着要上汽车,他心急如焚。
“请放了她,我有、有钱!”他乞求这些强盗。
“你再不滚,我让你死在这里。”看着他的大汉用刀子指着他说。
可眼看着苏珊要被抱进车里的时候,突然奇迹出现了,抱着苏珊的那家伙从苏珊的头顶上扑通一声翻了过来。
“快来,这小婊子会柔道。快来抓,别让她跑了。”那家伙一边挣扎着要站起来,一边对他的同伴喊着。
齐伟植旁边的这家伙听到呼救,忙转身去看,刚转过头,两耳就似遭到雷击,身子一软便人事不省。齐伟植用“双风灌耳”放倒了身边的这个,又一个健步冲上来,揪起地上的另一个,照脸就是一掌,打了那家伙一个满脸花,牙齿吐了一地。那家伙爬在地下一个劲地求饶。齐伟植还想打,被苏珊拉住了。
“好了,再打要出人命了,走吧。”
梳洗完毕,就到了早餐时分,两人衣冠楚楚地来到饭厅,落座后,才互相打量了对方,然后两人都笑了。
“我的乖乖,都说支那人有功夫,耳听为虚,一见胜千言啊。”苏珊吐着舌头,故意夸张地说。
“行了,看看你自己吧,装出一副窈窕淑女的样子,可动不动给人家大男人来个‘背麻袋’,是毛利人教你的吧。”
“还真不是,毛利人不来这么复杂的,一刀劈了你就是。不过,我这可是说着玩呢。毛利人其实是最好客、最平和的人。倒是前几年,有个中国人在新西兰用刀把老婆给砍了。还有中国人写文章说,这人是受了土著毛利人的影响,被蛮化了。真是岂有此理!”
齐伟植知道苏珊在说谁,心里像打翻的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一下子两人都没了话。等了一会儿,苏珊说:“如今在澳洲,妇女防身术很红,到处都在办班,我就是在我们学校开的班里学的柔道。”
齐伟植没有立刻接苏珊的话头,又等了片刻,他抬起眼望着苏珊:“苏珊,你听说过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吗?”
苏珊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是一段漫长的黑夜。可有这么一个孩子,就在这黑暗中长大,而他的愿望是要在天地间画满窗子,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也要习惯光明。”
“多美的诗句!”苏珊情不自禁地说。
“而这个孩子,这个诗人,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个杀了妻子又自尽的中国人。”
听了这话,苏珊惊愕地用手捂住嘴。
“他出事以后,我常常想是什么原因让这个敏感的少年轻生的?我想是那种脱离了故土的悲哀,是那种有家不能回的绝望,是那种有话无处说的痛苦。这些我们哪一个漂流海外的人没有经历过?我们哪一个人没有想过去做他做了的事?”齐伟植越说越激动。
“虽说不能说新西兰这个地方怎么样,至少这地方没有使他感到受欢迎、感到温暖,那地方容不了他。这一辈子,反正我是不去新西兰的!让人太伤心了。”
“别说了,我懂。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苏珊走了过去,把脸贴在齐伟植的背后,听着他“嗵嗵”直跳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