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云儿给染红哈了。
走哩走哩越走越远哈了罗,
赶哩赶哩越赶越晚哈了罗,
天上的雨点子说下就下来了,
尕妹妹让个卖盐的给骗哈了罗。”
看着伟发愣,王建国还以为伟受了刺激。“伟,你可千万别想不开。”
伟连忙说没事没事。原来父亲的出走,跟他的“尕妹妹”有关。
“那我学拳没戏啦?”伟问。
“不不不,我师傅一听到你爸的名字,马上改了口,让你随时都可以去。”
这一下,伟倒没有思想准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愣着干啥?走吧?”王建国说。
“去哪?”
“去哪?多新鲜哪!去拜师学艺呀!”
“现在?”
“现在!”
二十分钟后,伟随王建国来到边家村垃圾场。绕过堆积如山的垃圾,迎着“呼啦啦”飞起的一群群乌鸦和一片片绿头大苍蝇,他们穿过一片小树林,走近一个小棚子。棚子外面的空地上,留着长须长发的张瞎子正坐在一个石墩上闭目养神。
“师傅,齐伟植来了。”王建国小心翼翼地叫道。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张瞎子仍闭着眼睛。
“我——可不可以……”
不等王建国说完,张瞎子扬起手,掌心朝外对着王建国。王建国马上住了嘴。偷眼看了看伟,又看看他的师傅,然后不情愿地走了。
王建国一离开,张瞎子睁开了眼,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戴上眼镜。
“坐下吧。”张瞎子指指另一个石礅和蔼地说。
“师傅认识我父亲?”多少年来伟第一次和人正大光明地谈起父亲。
张瞎子没有直接接他的话茬。“你爹是条汉子!”又停了几秒钟,他说:“他去过我们建设兵团,他的歌伴随我们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听人说,他犯了法,破坏军婚。”
“哪个缺德的在嚼舌头?”张瞎子一掌拍在旁边的小石桌上,桌上原先放着的一个大号洋瓷茶缸“砰”的一声,往上蹦了老高,又“咣”地一下,落在地上,满满一缸茶水洒了一地。
伟刚想说听王建国说的,看这情形把话就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