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的脸突然一下就红了,“去去去!做你的春梦去吧。”只怕再待下去要露馅儿,伟赶快离开了王建国的家。
一路上,伟把自行车骑得像飞一样,可他又怕见到她,她今天会穿什么衣服,见到她以后我第一句话说什么?她看过《红与黑》吗?不知不觉地他已接近外语楼,操场上学生们在做广播操,楼里大多数房间都还黑着灯,只有阅览室亮着,莫非?伟只觉着一阵狂喜,心都要蹦出嗓子眼。难道真的有心灵感应之说?三步并两步,伟一下冲到阅览室门口,开门前还撸了撸头发,可正在这时,门自己开了,一个胖女人山一样从里头压了过来。
“哎,你是干什么的?站这儿干什么?”胖女人咄咄逼人地说。
伟像是当头挨了一棒,半天转不过弯来,他甚至怀疑走错了门,连忙四下看看,对呀,门上分明写着阅览室么。可不等他张口,门“啪”的一声又关上了。“走走走,今天不开门,内部整顿!”胖女人甩出来一句。
这一来一去的真得把伟搞得既纳闷又有点冒火。这个人是干什么的,竟把我关到外头,该不是什么神经病吧。想着他就用钥匙去开门,这门还没开,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打开门,迎上来的胖女人一脸的惊愕,还略带一点尴尬。
“你怎么会有钥匙?”她问。
“我在这工作,我当然有钥匙!你是谁?”伟答。
胖女人听了伟的话,鼻子里哼了一下,眯了眼把伟上下打量了一番。
正在这时,书架后传来一声干咳,孙教务走了出来,他眼睛既不看伟也不看来胖女人。
“我来介绍一下,这就是管阅览室的关老师,刚休完产假回来。这是小齐同志,临时来照看一段。小齐,既然关老师回来了,你就把钥匙还给我,明天就不用来了。”
像斗败的小公鸡,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他早就知道这一天要来到,却不知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刚走出教学楼,迎面碰上正要去上课的她。
“嘿,小伙子,你这是去哪儿?”她兴冲冲地问。
一句平平常常的话,竟让他掉下泪来。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她十分关切地问。
“周老师,我给您道别,我以后不能来了。”
不等周雯瑶问下去,孙教务踱着方步也出来了。周雯瑶便问他:“老孙,这怎么回事?”
孙教务似乎装着听不懂:“周老师,您这是问哪档子事啊?”
周雯瑶朝伟这边看了一眼。
“噢,他呀,关老师休完产假回来了,以前讲好的……”
“谢谢你,我知道了。”周雯瑶打断他的话。
孙教务鼻子里哼了一声,走了。
第二遍上课铃响了。周雯瑶看了看表,走到伟跟前。
“伟,”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称呼他,“你能在办公室等我下课吗?”
“不,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待!”
周雯瑶轻轻叹了口气,想了想,便从手中一摞笔记本中随便撕了一张纸,一面匆匆写着,一面急急地嘱咐伟说:“我们的课不能停,这是我家住址,这个星期天下午三点,你来上课!”说完把纸条往伟手里一塞,便匆匆赶去上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