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尔朝她翻过身来,伸出双臂抱住她,似乎这并非是某种效仿;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就像她一样,他的皮肤已变得滚烫就像她一样。他把手放在她的乳房上,马上又收了回去。他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她像一条鱼那样翻了个身,然后分开她的双腿。他手按住她的臀部,把两条腿分开得更远些。她能听见他心底的声音,仿佛他就在她耳边低语,就是这样么?你是想要这样么?他往手上吐了些唾沫,接着将唾沫揉进她身体,这使她畏缩但不得不这样,她如同夏季的溪流一样干涸,然后,就像她有某种他所在意的轻度残缺,某种麦尔必须克服的细小困难一样,他将一个枕头塞到了她肚子下面,接着又塞了一个,他轻拍了她两下作为警告或是作为抚慰。他伸出强壮的手臂把她朝自己拉近,进入的时候动作十分精确,两人身上彼此触碰着的肌肤不过三四寸,他在她后面用力冲撞着就像暴风雨里沉重的木门,接着风暴过去了,门摆开了,一切又归于岑寂。
莉莲醒来时发现麦尔的手在她身上,在使劲摇晃着她。
“你刚刚在尖叫。”麦尔说。
“是噩梦。”莉莲说,然后翻了个身,背朝向他。
“给我讲讲。”他温柔地说,于是她讲了,但并没有讲那个真正的梦,一旦说出那些字来她就会一整天都为苏菲而痛楚。她给他讲的是鲁本认为一个男人能够接受的那种梦。她告诉他,她正从一座白雪皑皑的山上向下走,来到一个坟墓前,是她丈夫的坟墓。她说他十分英俊,麦尔听了点点头。在梦中她十分悲伤因为她没有带着花来,于是她开始哭泣。每一滴泪都变成一朵花,没过多久坟墓上便开满了美丽的鲜花。
麦尔喜欢这个梦并深受感动。他在脑海中想象着她英俊丈夫的模样,一定身形苗条,有长长的黑发,透着一种悲壮的美。他想象着他们做爱的情景,莉莲的丈夫将她抱紧,让她贴着自己平坦的腹部,他有力而线条优美的手穿过她的发丝。麦尔温情脉脉地看着莉莲,随后又将她翻过身去俯卧在床上。
“可怜的孩子,”他对着她的肩说道,“那真可怕。”
“是啊很可怕。”莉莲表示同意。她撑起身子,好让麦尔再将枕头塞在下面。
在这之后,他们赤裸着身体在床上喝茶。麦克享用着他最爱的粉色饼干,莉莲则吃着裸麦面包,他们度过了一个美好的清晨。
“听我说,”麦尔说道,“我一点都不懂浪漫。”
“你待我很好。”莉莲说。浪漫并不是她所追寻的东西。
“我还是个不错的人。有些人则不然,我知道——你总能读到那些事情。但我还没……还没为结婚做好准备。”
莉莲笑了,继续喝着茶。
“我就是想让你知道。”
“相信我。”莉莲说,她并不想使他感到羞辱,但这对父子之间的那些不能言说的事情已使她倍感厌倦。“没关系的,我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