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你也别担心,也才几个小时而已,他肯定是办事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家了。”我安慰她。
“不,他每天下班都会按时回家,每天中午都会按时给我打电话,每天晚上都会按时陪我睡觉……平凡,他从来不这样的。”张米粒趴在我的沙发腿上,号啕大哭起来。
“今天是平安夜,说不定他和朋友去喝点酒,喝醉了什么的,没顾得上给你电话,这也是正常的啊。”我继续耐心劝慰。
“朋友?简亦平去了巴黎之后,他就没朋友了。当然,除了你这个与他纠缠不清的女人,我也不让他有其他的朋友,他能和谁去喝酒?”张米粒莫名其妙又暴躁起来。
“你这样是不对的,耀扬他应该过正常人的生活。况且,你现在的身体恢复得应该也差不多了,你不必这样管着他。”我开始有了无名之火。
“他是我老公,我不管他谁管他。”张米粒一句话就把我噎住了。我真是烦躁透了,这么长的时间,耀扬居然过着这样的生活。
我又回到了大街上,和一个我并不愿意与之一起的女人去寻找我愿意与之一起的男人。这个世界处处都充满着滑稽。
“你认为,我们该去哪找?”张米粒问我。
“我哪知道,他是你老公。”我没好气地用她噎我的话来回敬她。
“我已经很久没出门了,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是耀扬下了班带回来的。”张米粒说。
“你好歹也是在C城长大的好不,你怎么这么喜欢依赖别人?!况且,耀扬有那么多精力这样去伺候你吗?”我又开始来气。
“我是病人,他能不伺候我吗?”她不屑一顾,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别老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病人,不要因为你是病人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折磨别人。况且看起来,你的病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看这大街上这么多没手没脚的人,人家还不是一样靠自己过。”我就听不惯她的口气,也看不惯她这样的人,健康不健康并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她天生就认为别人对她好是应该的,天生的寄生虫。
张米粒没说话了,我又必须得去看她的表情,我怕话说重了又会伤害到她。跟这样的人呆在一起即使是几分钟,也很是难熬。
几个小时过去了,我们这样盲目的寻找,无疑等同于大海捞针。我的耳朵冻得生痛。张米粒穿的是羽绒的大棉袄,戴着素淡的清一色的帽子围巾还有耳套,一看就知道是耀扬那个笨拙的男人买的,这决然不是张米粒的风格,因为她的风格,怎么着也是花红柳绿的。
而我,出来的时候胡乱扯了件呢绒的外套,脖子露在外面,一点也御不了寒,这加剧了我心情的糟糕程度。
“你难道,一点也想不到他会去哪里吗?”我对这样去找人失去了信心。
“不知道。”张米粒回答得斩钉截铁。
“你觉得会不会是回他父母家了?”我突然想起与耀扬断绝关系的他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