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听说你在南山那边的工程因为转给别人,按合同付了一大笔违约金给政府,而且简亦平给你们的钱你也拒绝了。”我坚持要把钱给他。
“平凡,不管怎么说,这钱我是不会要的,希望你能明白。还有,我不希望米粒知道我们单独见面。”耀扬低头说道。
我本能地把手缩了回来,因为耀扬最后一句话,犹如一个耳光扇在我的脸上。事实上,他误会我了。我之所以这样,仅仅只是真诚地想帮助他们。当然,他可以不接受,因为他们连好朋友简亦平的钱都不接受,还更何况是我的。我又算是什么人。
“平凡,对不起,我原本不想这样说,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耀扬似乎有些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伤害到了我,他开始费力地解释。
“没事,我完全能够理解。都发生这样不幸的事了,你说的任何话我都不会介意,不会放在心上的。”我诚恳地说道。
事实上的确如此,他们正在经历生死的考验,我的一点小自尊,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耀扬的车沉沉地开走了,消失在我视线之外的C城的某个角落里,很多记忆的片段如电影般在我的眼前闪现,我拨通了小漫的电话。
“平凡,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你在哪呢?”小漫先开口。
“我在家,你呢?”我无力地问道。
“我跟明治在逛街,你过来还是我们过去?”听得出小漫的心情很好。
“我过来吧,到了给你们电话。”我挂掉了电话。
我站在桂林路路口等小漫和明治,有穿着布满褶皱的白衬衣和蓝灰色劣质西裤的瘦高个子男人歪着头,斜着步子,自我感觉良好地靠着围栏站成了S型。S是女人的专利,男人站S型的时候是那么让人想呕吐。
小漫挽着明治的手,快步从街心走了过来,笑得很是明媚。
“平凡,你的脸又消瘦了,是不是被你们领导折磨的啊?”我和小漫挽着手,走进了旁边的一家甜品店,明治则像个侍应一样,紧紧地跟在我们身后。
这家甜品店的生意甚是冷清,橘黄的墙壁,照得人脸上有虚假的明亮。三两个侧头聊天的人,也是无精打采的。
“小漫,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太过于惊讶。”明治在帮我们点东西,我忍不住要跟她说张米粒的事情。
“什么事啊,这么严重?”小漫不以为然地说道。
“张米粒她得了乳腺肿瘤。”我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会吧,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小漫大吃一惊。
“从巴黎回来之前就有征兆,回来以后经过切片才证实。”我说。
“难怪她会折回来找耀扬,原来是怀孕的时候被抛弃了,还有难怪她那么急着和耀扬结婚!”小漫皱起眉头来。
“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有点人性吧你。”我没好气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