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小漫,我现在真诚地希望耀扬和张米粒能幸福,真的,只要他幸福就好,我真的一点也不恨张米粒了。”我无限感慨地说道。
是的,CINDY的死改变了我太多。我开始改变了对老男人的态度,我再也不忍心把他们灌醉,再把他们的脑袋当拖把使;我开始懂得适可而止,开始觉得他们有限的生命是这样的弥足珍贵,即使他们嘴里还一如既往地讲着泛滥成灾、不堪入耳的黄色笑话。一想起他们会先我很多年离开这个斑斓的世界,我就认为,一切都可以原谅。
死亡是如此的可怕,能颠覆生者对喜恶的判断。
我决定搬家了,在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清晨。我梦见我的父亲站在加油站的油烟里朝我挥手,漫天的衣服碎片萦绕在他的周围。
新搬去的地方,是一个很热闹的小区,住着一户户幸福美满的家庭。宽大的庭院里是绿油油的葡萄架,阳光从葡萄叶的缝隙里透出星星点点的光亮。这些光亮被风吹动了,在水泥地板上跳跃起来,咿呀学语的小孩子淘气地追逐着这些光亮的影子,我搬着东西轻轻地从他们身边走过,生怕惊扰到他们。
这份不经意间得到的温暖几乎让我热泪盈眶。想起住单身公寓的这两年,楼里面住着的都是形单影只的年轻人,他们或者大多是夜间工作的人,如酒吧的星级调酒师,三流歌手,还有一些不得志的画家,或者是锦衣夜行的女子等。大家都被非正常的生活状态折磨得近乎麻木。我曾经单纯地以为这就是我逃脱不了的生活。
小区里这样一幅祥和的景象,让我有重回人间的感觉。
小漫是第一个知道我搬家的人,她带来了明治。明治的手上拿着一个电烤箱,小漫和我都喜欢吃烧烤,明治马上就利用我冰箱里新储存的材料给大家做起烤肉来。
耀扬是在我们吃烤肉的时候进来的,带着一身的疲惫,看起来是那样的憔悴。
“米粒没来吗?我打电话告诉你们我新家的地址,她接的电话。”我帮他挂好外套。
“我知道,她不太舒服来不了,她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没有。”
“没什么要帮的,小漫和明治都在呢。”我看见小漫和明治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烤肉。
“米粒还难过吗?其实事情都过去了。”我说
耀扬没有回应我的话,我知道他大抵是不想再提CINDY的事了。诚然,CINDY的事,让他背负了沉重的压力。只是耀扬这人,即使有天大的不痛快,也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提起,这是我在与他接触的过程中了解到的。
耀扬仅仅是礼貌性地坐了一下就离开了,他不放心张米粒一个人在家里。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很坚定地认为,男人,最优秀的品质就是责任心,所以,我景仰耀扬这样的男人。
餐厅里,小漫和明治还在大口地吃着烤肉,他们给我烤的那些已经有些冷了,明治又拿回去给我加热。
“小漫,耀扬是个好丈夫,明治肯定也是。”我其实是想强调后者。 |